第236章 金缕衣!给我炸!(3K大章) (第2/2页)
我要好好学习……”女生小声说,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要好好学习了。”
旁边的男生们也沉默了。
刚才还在起哄说‘单车变摩托’的那个男生,此刻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来以为会是那种打鸡血的口号。
结果季白给他们的,是一首能刻进骨头里的诗。
他一字一字地念了一遍。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念完,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烧。
那个东西叫后悔。
他想起了高一那年逃过的课,高二那年打过的游戏,还有那些被他随手扔掉的、再也找不回来的时光。
“操……”他低下头,死死攥着拳头,“我他妈现在就去学习。”
而女生方阵那边,已经哭成了一片。
“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话太扎心了……”
“我今年高三,复读了一年,本来觉得老天不公平,现在觉得是我自己把时间浪费了……”
“劝君惜取少年时……季神学长跟我们一样大的时候,就已经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了,我还在为数学及格发愁……”
“别说了,我哭得妆都花了……”
……
李梅站在教师方阵里,仰着头,嘴唇微微颤抖。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季白刚进九十九中的时候。
那个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少年。
那个交白卷、画王八、上课睡觉的差生。
谁能想到,三年后,他站在这里,给全校师生留下了这样一首诗。
“这孩子……”
李梅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她又想起那个晚上,季白蹲在河边给她揉脚的样子。
想起少年贫嘴逗她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他每次考试交白卷时,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那时候她觉得他是个没心没肺的混小子。
现在她才明白,这个少年背负了多少东西。
而他把那些苦、那些痛、那些无人可说的孤独,全部咽了下去,化成了这二十八个字。
然后笑着送给所有人。
“季白……”
李梅低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这个…笨蛋!”
……
操场前排。
国内领导们的反应,比学生们更精彩。
刘知府站在嘉宾席里,抬头看着那首诗,嘴唇微微张着,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乡镇工作,骑着二八大杠跑遍每一个村子,那时候觉得苦,觉得累,可心里有火。
后来调到市里,官越做越大,房子越住越好,可那股火,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灭了。
现在看到这四句诗,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烫,烫得他差点坐不住。
他小声对旁边的马知县说了一句:“这首诗,境界高啊。”
马知县还傻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碑文,好半天才应了一句:“何止是高……这是劝了一辈子啊。”
知府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劝君莫惜金缕衣。
他这辈子,为了那些“金缕衣”,错过了多少东西?
再想想“少年时”三个字,他眼眶都热了。
省督大人站在更前面,负手而立。
他没念出声,但嘴唇动了动,把四句诗在心里过了三遍。
然后,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对身旁的参事院领导低声道:“好诗啊,真的好啊!”
老人没有马上接话。
他的目光,从“劝君莫惜金缕衣”,移到“劝君惜取少年时”,再到“花开堪折直须折”,最后落在“莫待无花空折枝”。
一字一字,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好半天,老人才缓缓开口:
“前两句,劝人放下外物,珍视光阴,是入世之语。”
“后两句……借花喻人,折与不折之间,将一个人的青春、选择、遗憾,全写尽了。”
“这不是劝学诗。”
老人顿了顿,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膛深处挤出来的:
“这是劝世诗!”
“是能传千古的东西!”
省督大人浑身一震。
参事院的领导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文采飞扬的文章没读过?
竟然说出了“能传千古”这样的评价?
省督大人忍不住转头,看向那个站在石碑旁的少年。
蓝白校服,负剑而立,双手插兜。
他忽然有一种错觉。
这个少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参事院的领导忽然转头,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低声吩咐了一句:
“这首诗,记下来。”
“回去以后,找最好的匠人,在国家博物馆也立一块。”
工作人员一愣:“领导,这……合适吗?”
老人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样的诗,不该只属于一所高中。”
“它属于这个国家,属于每一个年轻人!”
说完,老人看向季白。
他忽然有种预感。
这座三四线小城的破落中学,因为这个少年,此刻站在了全球之巅。
那将来有一天,华国会不会也……
“希望这一天……来得不要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