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2/2页)
有意思，当初赛场上两队杀得你死我活，我们还在底下开玩笑说，这俩新人团队以后肯定是我们星耀的劲敌。没想到啊，今天能坐在一张桌子上聊天。”
顾烬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茶杯，淡淡一笑：“林总说笑了，我们就是几个学生瞎玩，跟星耀比不了。”
“可别这么说。”
林建峰摆了摆手，语气认真，“年轻人才是真的厉害，你们几个大学生，凭一部微电影，转头就敢自己开公司，还敢正面跟娱乐老牌公司掰手腕，这份魄力，行业里很多老人都比不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过来人的随和：
“听说顾先生公司刚注册下来？要是有什么不懂的，运营、合规、艺人签约这些坑，随时可以问我们。
星耀踩了十年的坑，经验别的没有，避坑指南还是有一箩筐的。晚上我订了饭店，咱们边吃边聊，我给你好好讲讲开传媒公司的弯弯绕绕，省得你走弯路。”
话说得漂亮，人情给得足，完全是长辈提携晚辈的姿态，半点不提条件，也不说目的，先把气氛拉得松弛又热络。
顾烬和安灵雨心里清楚，这是老江湖的谈判手段，先拉近距离，卸下防备，再慢慢切入正题。
两人也不戳破，顺着话头接了下去：“那就先谢谢林哥了，我这边确实是新手，以后少不了麻烦你们。”
“麻烦谈不上，互相帮忙而已。”
林建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终于慢悠悠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跟那边的动静，圈内基本都传开了。手段是真的稳，我们快十年的老对手，看着都觉得解气。”
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随和，“今天找你们过来呢，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打算闹到什么地步？是就出口气，还是真打算把他们拉下马来？”
终于到了正题。
顾烬指尖摩挲着杯壁，抬眼看向林建峰，“林哥觉得我们闹到现在，只是为了出口气？”
“肯定不是。”
林建峰哈哈大笑，“你们要是只为出口气，就不会铺垫这么久，我就直说了吧，他们跟我们星耀，是十几年的老冤家了。抢艺人、抢项目、抢资源，明争暗斗没停过。他们干的那些脏事，我们门儿清。”
“你现在手里的料，能让他们疼一阵，但是想彻底搞垮，还差口气。”
他看着顾烬说得清楚，“刚好，我们手里有你缺的东西。最核心的黑料，旁人拿不到的实锤，我们攒了快五年。”
顾烬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三个人，最后落回林建峰脸上。
他没露出惊喜，也没急着追问，只是淡淡笑了笑，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林哥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出来帮我，总不能是单纯看他们不顺眼吧？我想知道星耀图什么？”
林建峰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摊了牌。
“爽快，那我也不跟你打哑谜。我们帮你，三个原因。”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确实有点私仇。我们斗了十年，阴招没少使，抢我们项目、挖我们艺人、背后捅刀子的事干了无数次。
现在你开团正面硬刚，我们没道理不跟上，趁这个机会把老对手拉下来，出一口恶气。”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利益问题了。”
林建峰伸出第二根手指，“江城文娱市场就这么大，他们占着不小的份额。它倒了，空出来的艺人、项目、渠道、品牌合作，大家分一分，都能吃饱，稳赚不赔。”
“第三，也是为了我们星耀的长远打算。”
第三根手指落下，林建峰看着顾烬，眼里都是欣赏。
“我看好你，有流量、有才华、有脑子，做事稳，下手准，以后在这个圈子里，绝对不止现在这点成就。
我们星耀虽然有点经验，但缺新鲜血液，缺能打的内容和艺人。提前结交你，就当交个朋友，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总比等你起来了，多一个竞争对手强。”
三条理由，有私怨，有利益，有长远布局，确实不像画大饼。
顾烬听完，沉默几秒，笑了。
“林哥倒是坦诚。”
“做生意嘛，坦诚点好。”
林建峰耸耸肩，“藏着掖着反而没意思。大家都是聪明人，目的摆到明面上，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也不伤和气。”
顾烬又抛出一个问题，“可你们难道就不怕？虽然我现在是小公司，可以后慢慢也会起来，说不定反过来抢星耀的市场。到时候你们帮了我，等于养虎为患。”
这话一出，旁边的两个高管都微微变了脸色，林建峰却哈哈大笑起来。
“顾先生，你这话说得就太小看我们，也太小看这个市场了。”
他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容。
“第一，文娱市场足够大，不是非此即彼的零和游戏。他们倒下，就会有别的公司冒出来，与其多一个不知道底细的对手，不如多一个知根知底的盟友。”
“第二，我们跟你们本质上是互补，不是竞争。你们自带顶流热度；我们星耀擅长运营、搞渠道、谈商务、处理行业关系。
你缺的，我们有；我们缺的，你能补。合作起来，是双赢，谁也抢不了谁的饭碗。”
“第三。”
林建峰看着顾烬，眼神笃定，“我看人准。你做事有底线，绝对不是那种为了利益背信弃义的人。跟你合作，比跟那些笑里藏刀的老狐狸打交道舒服多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诚意，也摆明了格局。
顾烬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底，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他清楚，现在只是对方的口头诚意，真正的筹码和利益分配，还得往下谈。
“你们看得起我，是我的荣幸。”
顾烬语气平缓，“不过合作这事不是小事，具体怎么联手、证据怎么用、事后利益怎么分、后续合作怎么算，都得掰扯清楚。不然稀里糊涂凑到一起，最后反而容易出矛盾。”
“那是自然。”
林建峰点头，脸上笑意更深，“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事事讲清楚，事后不扯皮。具体细节，咱们慢慢聊，不急，反正晚上还有饭局，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