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洛清音的变化 (第1/2页)
第二天雪更大,是那种能糊住眼睛的鹅毛片,天和地白成一片死色。
送葬队二十八个人,像一串挪动的黑点,在鹰嘴梁的刀脊背上慢慢爬。风从峡谷底下抽上来,卷着冰碴子往领口里钻,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雪踩进深坑的“咯吱”声。昨晚走了九个,今早出发两时辰,又有一个散修失温滑下去,连惨叫都没听见,雪窝子咕嘟一下就把人吞了。
剩下的二十七人,眼神都开始飘。
洛清音走在队列中段,戎装外头裹了圈破羊皮,腰里横刀勒得紧,短发从皮帽檐下炸出来,沾满冰珠。她没再像前两天那样咋咋呼呼喊号子,也没回头催人,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走,脚步踩得很重,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像要把这烂路踩出印子来。
疤刘留下的一个光头手下,叫“秃蛤”的,终于绷不住了。
“操……真他妈送死啊!”秃蛤把背的粮袋往雪地一掼,人蹲下去干呕,其实是想撂挑子,“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先把自己冻成冰坨子!那姓林的胳膊是铁的那是他活该,咱们犯得着陪——”
话没说完,一道影子从侧后方贴过来。
没声。洛清音没拔刀,是单手攥着刀鞘尾端,反手一抡,“砰”一声闷响,刀鞘包铁的部位直接凿在秃蛤太阳穴边儿上。力道控制得刁,没砸碎头骨,但血顺着鬓角滋出来,人歪进雪堆,捂着脑袋嗷都嗷不出来。
所有人都停了。
洛清音垂着眼,拿袖口蹭了下刀鞘沾的血雪,抬脚轻轻踢了下秃蛤的腰眼,声音平平的,听不出火气:“粮袋捡起来。再扔一次,下次砸的就是后槽牙。”
秃蛤哆嗦着爬起来,真不敢再扔。
有个老兵想打圆场:“洛丫头,大家伙冷得发昏……”
“是发昏,不是发疯。”洛清音截住话,第一次抬眼扫向那群残兵。
这一眼,老兵后半句直接咽回去了。
那双眼睛早不是猎户女儿亮晶晶的野路子神色。短发被雪水浸得湿漉漉贴在额角,衬得眉眼像淬了冰的刀坯子,没有杀气外溢,是内收的、压着的狠。她不再靠音量压人,是靠那股子“你们再哔哔我就真埋了你们”的死寂气场。
“林墨走在最前头,半条命搭着。”她一字一顿,手按在横刀柄上,指节绷白,“苏前辈耗本源探路,薇拉核心快烧穿了才肯亮个眼。你们想走,谷口在那边,雪厚,埋人快,不送。”
她顿了顿,补一句:“想跟,就闭嘴把脚抬起来。到了昆仑,活下来,我请你们喝烧刀子。死路上,少放屁。”
没人敢吱声了。队伍又往前挪。
林墨其实听见了。他走在最前面,异化左臂垂在身侧,每走十步就细微卡顿一下,像坏掉的钟摆。他没回头,直到翻上鹰嘴梁最高的那道雪梁子。
风在这儿劈头盖脸砸,能见度不到十步。他停住,背对着整支队伍,从怀里摸出那块洛清音爹留下的、被他烧糊半边的帝都地图残片——只剩指甲盖大一块没焦,上面隐约半个“京”字。
他捏着那块焦皮,没扔,转身。
二十七双眼睛看他。雪片子落满他肩头、头发、那条冷硬的机械臂上。
林墨没看别人,径直走到洛清音面前。
她立刻绷直脊背,手从刀柄上松开,垂下去,像本能的军礼,又不是军礼,是猎户见狼王那种紧绷。
“清音。”林墨叫名字,嗓子还是破的。
“在。”她答,一个字,脆。
林墨把捏了半天的那块焦皮递过去,不是给她留念,是垫在她横刀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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