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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雾河赶集 柜台批次少两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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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雾河赶集 柜台批次少两包 (第2/2页)

方向跑来。

    他额头全是汗,手里拿着一张补写说明。

    “姜同志,张干事,我来了。”

    张干事把他带到侧桌。

    姜青禾没有离开柜台。

    “先让他喝水,等我把最后五包核完。”

    刘二庆端着水,看见柜台前的队伍,愣了一下。

    “这么多人?”

    孙秀梅哑声说:“少两包还这么多人。”

    刘二庆看着墙上的说明。

    “少两包也敢写?”

    周小兰说:“不敢写才坏事。”

    刘二庆愣了愣,把这句话记住了。

    “你们这儿,卖个菜比车站登记还细。”

    姜青禾刚好核完第二十四包,听见这句。

    “车站登记若细些,灰篷车就不敢乱写名。”

    刘二庆摸摸鼻子。

    “我这不是来补了吗?”

    “所以先喝水。”

    她没有让他立刻说。

    柜台还有两包。

    事再急,也不能把买客晾在半截。

    最后一包卖出时,柜台小票、留样、损耗全对。

    杜主任当场把售罄页贴出。

    今日二十六包售罄。

    无私留。

    无红布记号。

    损耗两包另封。

    几个没买到的人围着售罄页看。

    一个年轻人叹气。

    “没买到也没法吵。”

    旁边老汉说:“吵啥?明天早点。”

    姜青禾把柜台布收好。

    她没有因为售罄高兴太久。

    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有人拿热闹做文章。

    所以她先问周小兰。

    “小票夹收了吗?”

    “收了。”

    “留样瓶?”

    “杜主任封了。”

    “损耗两包?”

    “侧桌。”

    三句话对完,她又看许营业员。

    许营业员也把柜台抽屉打开给她看。

    里面没有多余包,也没有红布条。

    “柜台清了。”

    姜青禾这才把售罄页底下补了一句。

    今日柜台无剩货。

    这句一写,几个没买到的人反而踏实。

    一个妇人说:“你们连没剩都写。”

    姜青禾说:“没剩也要写。省得有人说我藏了。”

    曹满仓在旁边听见,脸色难看得很。

    他昨天最会藏后筐。

    今天左三把柜台抽屉都给人看。

    这对比,似当众打他脸。

    没买到的人叹气,却没人闹。

    一个妇人说:“明天早点来。”

    姜青禾这才到侧桌。

    刘二庆把说明摊开。

    他没有先说炮哥。

    姜青禾让他先看封袋。

    南门登记抄页。

    抄页背面红布线头。

    昨夜院门红布压纸。

    供销社后门假加量条。

    四个袋子分开放着。

    刘二庆看得眼睛都直。

    “这么多红布?”

    姜青禾说:“所以更要分清。你只认南门那一段。”

    刘二庆点头。

    “南门那段我能认。灰篷车车棚破三角口,用红布压着,红布头比这个宽点,颜色接近。登记抄页背面那根线,我不敢说从车上掉的,只能说我交抄页时看见夹着。”

    张干事把“不敢说从车上掉的”也写下。

    刘二庆急了。

    “这也写?”

    姜青禾说:“写。你没看见的,不替它作证,反而稳。”

    刘二庆抓了抓头。

    “你们这证,真难写。”

    孙秀梅哑声说:“难写才真。”

    杜主任也看了刘二庆一眼。

    “你在南门做登记,往后也照这个法子。看见什么写什么,没看见的留空。”

    刘二庆点头。

    “我回去就跟车站那边说,别再让人随便写名。”

    姜青禾说:“先把昨天这页写清。”

    这页清了,后头才有路。

    “昨儿傍晚,灰篷车进南门,登记名胡三喜。车棚破三角口那里,用红布压着。草帽人下车递登记,右袖口沾旧油灰,写胡字的时候尾笔短。”

    张干事逐条写。

    姜青禾问:“右手看清了吗?”

    刘二庆摇头。

    “没看清。他袖子挡着。可车要走的时候,我听见车边有人喊了一声。”

    侧桌安静下来。

    刘二庆咽了口水。

    “喊的是,炮哥,红布别掉。”

    孙秀梅一拍桌。

    “好家伙!”

    姜青禾看向张干事。

    “写听见称呼,不写推断。”

    张干事点头。

    笔落下时,曹满仓在街对面脸都白了。

    炮哥两个字,终于从南门车站,追到了供销社侧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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