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雾河赶集 假原件的红印太新 (第1/2页)
第二天清晨,姜青禾先回院里看晒架。
昨夜旧粮站后窗闹到很晚,周小兰眼下发青,李翠也哈欠连连。
酸笋丝能守住。
干菌笋片有两包边角回潮。
姜青禾把那两包拿出来。
“今天最多二十包。”
周小兰愣了一下,又立刻写。
左三今日预备二十包。
夜间明哨后人手疲累,按质减量。
三看照旧。
孙秀梅站在旁边,嗓子总算比前两天好些。
“我今天能念。”
罗嫂子怀疑地看她。
孙秀梅清了清嗓子,念了一句“按质减量”。
声音仍有点哑,但能听清。
姜青禾笑了。
“念半天,剩下让罗嫂子接。”
孙秀梅撇嘴。
“行,半天也算上阵。”
二十包送去左三时,买客没有闹。
昨天夜里不少人都在旧粮站看见了假原件局。
他们今日来买货,反倒更守规矩。
一个大娘看着柜台纸说:“你们昨晚忙成那样,今天还有二十包,不少了。”
周小兰把这句记到反馈页。
买客接受夜间明哨后减量。
姜青禾则带着假原件封袋去了供销社侧桌。
杜主任已经在。
张干事摆出三样。
假原件。
取纸流程。
见证名单。
他还多摆了一张纸。
“今日核假原件,只核四处:纸边、红印、字迹、折痕。谁要扯左二复开、谁要扯姜青禾私收,先看昨夜见证名单。”
老杨把待赔条夹摆到另一侧。
“左二待赔单独核,别往这张纸上赖。”
曹满仓站在绳外,脸上难看,却不敢先喊。
昨夜“亲收”两个字被拆得太明白,他今天再喊私收,围观的人先不会答应。
他先念流程。
后窗纸包由窗缝推入。
张干事竹夹取出。
托盘公开拆封。
姜青禾未触纸。
多人见证。
念完,才开始核纸。
梁景年也被请来了。
他一进门就先洗手,洗完也没碰纸。
“我只看纸边、红印和压痕。”
陆砺川站在侧墙边,神色平静。
姜青禾没有看他,但知道他在。
这让她能把注意力都放在纸上。
梁景年先看纸边。
“这火燎边太齐。”
他拿出石桥灶墙半纸的描边抄样。
两张不贴,只隔着白纸并排。
“这边咬得乱,火走到哪里算哪里。假原件这边,先有直线,再有火痕,似做旧。”
姜青禾问:“能写做旧吗?”
梁景年想了想。
“写疑似做旧。还要看纸灰。”
张干事把纸灰也另封一小包。
杜主任看得直点头。
“越细越好。”
张干事问:“怎么说?”
梁景年指着白纸上的描边。
“自然烧出来的边,有停顿,有深浅。石桥灶墙半纸那种,火燎咬进去不匀。这张更似先剪再燎,边口太顺。”
姜青禾说:“写火燎边过齐,疑后作旧。”
梁景年又看红印。
“印泥新。厚。”
杜主任把旧粮站新结清条红印抄样放到旁边。
梁景年看了看。
“缺边方向相近,但这张压得太满。旧章若真常用,边上该有磨痕。这个似拿旧缺口章面新按。”
周小兰写得飞快。
红印缺边方向相近,印泥厚,新按可能大,待核章面。
曹满仓站在第一道绳外,又想说话。
老杨把待赔条夹亮出来。
“你先想想第二日待赔。”
买客们立刻看他。
曹满仓只能闭嘴。
张干事继续核字迹。
“胡字尾笔拖长。”
刘二庆凑过来看。
“南门草帽人写胡字尾笔短。”
他刚说完,又补:“我只能说这张和我看过的不合。”
姜青禾点头。
“这句就对。”
胡三喜被孟老头带来。
他看见假原件,脸又白。
姜青禾问:“你认这张说明吗?”
胡三喜摇头。
“不认。我不识这么多字,没写自愿担账。”
“愿意补按本人页吗?”
“愿意。”
他按下右手拇指。
完整的拇指印落在本人补充说明上。
和前头缺甲线完全分开。
张干事把这张说明放到假原件旁。
“本人否认,右手完整,补印。”
杜主任看向围观的人。
“都听清。本人否认,不代表前头借名没错。假原件不能替左二翻账,也不能替胡三喜担账。”
买客里有人立刻说:“那曹满仓还得赔。”
老杨接话。
“待赔条三日内,今天第二日。”
曹满仓脸色黑得难看。
他原本想靠假原件把左二从退货里拖出来。
结果假原件越核,左二越没法复开。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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