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不是睡觉,难不成是打架 (第1/2页)
两艘巨船按着既定的时辰,申时末顺利抵达了陈州。
石桥驿位于陈州城外汴河北岸,是南来北往官员歇脚换马的必经之所。
驿站的周驿丞接到消息时吓得腿都软了,连忙带着驿卒把驿站上下打扫了三遍,又临时从州府借了二十名兵丁来充护卫,生怕怠慢了盛安城来的贵人们。
驿站不大,前后两进院子,周驿丞将最好的几间上房腾了出来,崔家和淮南随行吏员分住两侧厢房,两家的护卫各占一半,互不干涉,倒也井然。
崔玄聿将崔绍先送入上房,亲手替他铺了被褥,又检查了一遍窗扇是否关严。
崔绍先坐在榻边,看着他忙前忙后,眼神温和:“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屋歇着吧,我这有崔安就行了。”
崔玄聿躬身行礼:“祖父早些歇息。”
崔绍先点了点头,崔玄聿转身退了出去。
崔安端着一盏热茶从外间进来,搁在崔绍先手边,又替他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袍。
崔绍先望着窗外,天色还没彻底见黑,淮南王府的亲卫便已经点亮了火把,他摇了摇头,语调晦涩:“外头这火只怕要烧一路。”
崔安上前,将竹帘拉下。
崔绍先摆摆手:“不必,不妨事。”
崔安应了一声,转身端来热茶递上,低声道:“听崔盏说,郎君今日一早便与韩署令商议明日入宋州的事,还派了一半崔家守卫巡防淮南王灵柩。郎君这一路,似乎对官船那边的事格外上心。”
崔绍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赵镇这个人,虽然行事激进,但他替大魏守了淮南一辈子,忠义不可言说。如今淮南赵家就剩一滴血脉,那些人若是连个孤女都不放过,那也说不过去。”
老国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崔家虽不惹事,可也不怕事,锦卿这么做,挑不出毛病。”
崔安提起茶壶又给崔绍先续了半盏:“郎君确有圣人风骨,还是老国公教得好。”
崔绍先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受用还是嫌弃,摆了摆手:“他可比我强多了,你可没瞧见他在祖祠与我对峙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爷爷。”
崔安跟了崔绍先大半辈子,知道这话里藏着的爱护,跟着笑了笑:“国公让着小郎君,郎君聪慧,心里是知道的。”
*
入夜后,石桥驿渐渐安静下来。
巡夜的兵丁举着火把沿着院墙缓步走动,火光掠过窗纸,在廊下投下一道道忽明忽暗的影子。
韩叙站在厢房窗前,窗扇只开了窄窄一条缝,他的眼睛贴着那条缝,盯了对面许久,直到卫芙宁的厢房熄了灯,才轻轻掩上窗扇。
转身走到屋角一张临时搭起的窄案前,提笔蘸墨,在一张极薄的笺纸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
写完后吹了吹墨迹,韩叙将笺纸卷成细细一卷,塞入一只竹管,又从床下的笼中取出一只灰羽信鸽,将竹管系在鸽腿上。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廊下无人,扬手一送,灰鸽扑棱棱振翅而起,掠过院墙,往驿站外围飞去。
另一边,鸽子刚飞出驿站院墙不过两丈,暗夜里忽然“嗖”的一声锐响——
一枚石子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打在信鸽右翼根部,鸽子闷叫一声,打着旋儿往地上栽去。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院墙外一棵老槐树上跳下来,手里攥着一把弹弓。
崔盏几步蹿到鸽子落处,弯腰捡起,拍了拍鸽子身上的灰:“小爷守了大半夜,就算你插翅也逃不掉。”
崔笺从暗处走出来,二话不说接过信鸽,从脚环里抽出纸条,凑到火折子前看了一眼,面色微变,将纸条重新卷好,揣入袖中:“走。”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墙暗门,绕到后院崔玄聿的厢房前。
崔笺抬手叩门,声音压得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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