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羊刃驾杀 (第2/2页)
蒋老五家大门敞着,屋里还没点灯。
找三舅的人里,有人带着自家的狗,狗一路过敞着的院门就嗷嗷狂吠,一边叫一边要往院子里冲,大伙也觉得诧异,就一起推门进了院子。
那时东北的农村很少有人插门,有时傍晚吃完晚饭,都会挨家串门,蒋老五家住在村子边上,大家都嫌远,一般没人去蒋老五家串门。
众人吵吵嚷嚷的进了院子,也没听见屋里有人迎出来,按道理讲院子里进来了这么多人,屋里的人就算不迎出来查看,也会在屋里喊一声。
而那天蒋老五家里乌漆嘛黑,静悄悄的,众人都觉得不太对劲,有和蒋老五相熟的走到屋门轻轻一推,发现屋门也没锁。
站在门口喊了声:“蒋老五,在家吗,我进来了啊!”推门就走了进去。
那人进了屋子,就看见炕上躺着两个黑影,赶紧说了句:“啊,这么早就睡觉了,那我走了。”说着就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走到一半,那人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就算睡着了,家里进来人怎么还不起来迎客,再不济也得打声招呼。
那人急忙转回身,摸索着找到墙边电灯的灯绳,向下一拉。
咔嗒一声,屋里的灯应声而亮,那人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连滚带爬的从屋里窜了出来,便跑边喊:“诶呀妈呀,杀人啦,杀人了,蒋老五两口子全死了!”
众人蜂拥一般钻进屋子里,只见蒋老五家不大的屋子里,炕上地上淌的全是血,昏黄的灯光下,炕上躺着一男一女,女人的脑袋被人割掉了摆在枕头上,身子一丝不挂地在炕上躺的板板正正,一旁躺着个男人,此时也七窍流血,众人再一回头,就看见三舅蜷缩在屋子的一角一动不动。
姥姥以为三舅也遇害了哭着上前把三舅抱起,一摸脸还热的,再一看三舅只是睡着了,急忙抱着他出了这恐怖的屋子。
该报警的报警,该善后的善后,三舅醒了之后见被我姥姥抱着,揉了揉眼睛,喊了声干妈。
众人问他怎么在这睡着了,他说下午上学的时候闻着有血腥味就跟着过来看看,看了会觉得困了就睡着了。
众人问他不觉得害怕吗,三舅只是摇头说道:“这有什么怕的,比小人书好看。”
至于蒋老五一家的事,听说是女人偷人,男的情急之下将女人杀死最后服毒自杀的腌臜之事。
这件事之后,我姥姥觉得三舅这样有点太不对劲,就找了个戗金的给我三舅算了一卦。
那戗金的老头说三舅是七杀羊刃的命格,杀无刃不显,刃无杀不威,若是羊刃驾杀就是上等的武贵格局,若是羊刃七杀同现,命格失衡轻则祸害一方,重则为祸四海。
从那以后,我姥姥就在全村宣布谁家杀鸡宰羊,都避着点三舅,少让三舅看点血腥,又花了重金请那戗金的给三舅改命格,说啥也得让三舅混成个将军当当,别祸害别人。
至今我都觉得那个戗金的老头是个腥盘,靠着哄骗扣瓜唬住了我姥姥,起码到现在我没看出三舅哪里像个祸害,也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将军之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