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古道残灯 (第1/2页)
秦墨沿着干涸的水沟走了两天。从北界要塞出来之后,地势逐渐从沙石地过渡成了一片平坦的黄土原,高高低低的土台错落在原野上,像是风和水在漫长的岁月里雕琢出的残丘。他在一处土台侧面歇脚吃干粮的时候,发现土台的内侧壁面上有一道人工凿出的浅槽,浅槽的底部嵌着一小块锈成黑褐色的铁片。他把铁片撬下来翻过来看,背面刻着几道短促的纹路,像是某个编号的残迹,字形和他之前见过的“北三“编码一致。
他沿着土台继续向北走,每隔一段路就在土丘或者岩缝里发现类似的铁片残片,有的锈得更厉害,有的还勉强能辨认出完整的编号——“北七““北十二““北十九“。这些编号的顺序是按距离递增的,从他在兴安镇附近捡到的“北三“开始,越往北数字越大。这说明整条南线阵网的节点编号是以北界要塞为终点倒排的,越靠近末端数字越小,越往北数字越大。
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他走到一处被风蚀得只剩半截的石柱前。石柱只有一人多高,顶部断裂的茬口参差不齐,但底部还完整地立着,柱面残留着一圈浅淡的阵纹刻槽。他把古鼎贴上去试了试,阵纹刻槽在接触鼎光的瞬间亮了一线,但很快又暗下去了——能量耗尽了,但结构本身还完好。石柱北面的地面上有一道宽约数尺的浅沟,从石柱底座延伸出去朝着正北方向贯穿整片平原,像一道被磨平了棱角的旧路。
秦墨沿着那道浅沟走了一整夜。浅沟虽然浅了,但走向笔直,几乎没有弯折,像是用仪器测量过之后画出来的。天亮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浅沟的前方被一座低矮的石台截断了。石台齐腰高,台面平整,中间有一个圆形凹槽,凹槽的尺寸和古鼎底座吻合,但比北界要塞铁门上的浅一些。
秦墨把古鼎放进凹槽。鼎身入位之后整座石台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暗青色的光芒从凹槽中蔓延开去布满整个台面,然后从石台正前方朝地面方向投射出一道光影。光影在地面上投射出一幅简洁的路线图,和他在平顶山周围那种石板地图风格一致,但范围大得多。路线图以他所站的石台为起点,向北延伸出一条虚线,虚线穿过一片广阔的区域之后停在一个被圆圈标注的位置上,圆圈旁边有一行小字。
秦墨蹲下来凑近看那行字,笔画清晰:“接引台。自此向北百二十里,有墟名黑水。南线终站,此后无标记。“
黑水墟。南线阵网的终点站,过了那里就不再属于南线覆盖的范围了。秦墨把古鼎从凹槽中取出,台面上的光影随之消散,地面恢复了灰褐色的原样。他把鼎放回怀里,按着路线图上虚线的方向朝正北走去。
这一百二十里的路比他预想的要费时。中间的几段地面起伏较大,有时要翻过连绵的土丘,有时要绕过塌陷的暗坑,没法直线前进。他用了将近两天的时间才走完这段距离,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前方视野里出现了一片暗色 区域。
黑水墟比他经过的任何一处遗址都要破败。地面上只残留着一些低矮的基座和散落的碎石块,连完整的墙基都少见。地面上铺着的不是沙土,而是大片的深色硬质地面,像是什么东西熔化后流淌铺开再凝固的结果,踩上去光滑而硬实。整个墟地的颜色是灰黑中带一点暗褐,确实配得上“黑水“这个称呼。
秦墨在墟地边缘站了片刻,魂印扫了一遍周围环境。这片区域的地面之下没有渗漏的魂力,空气中也几乎没有游离能量,干净得像是被彻底消耗殆尽过。他沿着硬质地面往墟地中心走去,每隔一段距离就能在碎石间看到零星的金属残片——扭曲的铜条、断裂的铁架、烧熔后凝结成不规则形状的金属块。这些残片的状态很一致,都是被高温灼烧过的,表面带着琉璃化的光泽。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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