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封界之言 (第1/2页)
第四天清晨,秦墨第四次下到了裂隙底部的岩室中。和前几次一样,岩室幽暗干燥,钟乳石沉积层的灰白色表面在鼎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暖调。他蹲在裂隙口边缘,把古鼎的阵纹贴着封印层放稳,沉下心神等待。
对面的信号在他贴上去之后片刻停顿,然后传过来一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的新序列。起伏的次数多了数倍,间隔变化也更密集,像一段完整的陈述被压缩成了脉冲编码,持续了将近一顿饭的工夫才结束。秦墨全程保持阵纹稳定地贴合着封印层,把整段长序列完整地接收并储存在意识中。
接收完毕之后他收回鼎,靠着岩壁坐下开始解码。这段长序列的结构和之前的三起伏模型一致,但信息量大了很多。他逐段拆解、对比着前三日积累的编码对照表,慢慢拼出了完整的语义。整段信息大致可以分为四个部分:第一是道歉,第二是身份说明,第三是底层状态的详细描述,第四是一个请求。
身份说明那一段是秦墨最关注的。按照对方的编码描述,它曾经是大虞南线工程的一名技术人员,当时负责“源力接引终端“的操作和维护。黑水墟熔毁之后,南线系统正式关闭,但北界要塞的封印石门是最后一道主动隔离措施,他没有随其他人员撤离,而是主动留在了封印层的这一侧,持续监测底层能量状态的变化。他的身体后来怎么样了、以什么形态存活至今,编码中没有说明,但按照“困而未灭“的状态描述来推测,他和左丘当初的情况有一些相似——被禁制或者封印的维持机制困住了太长时间。
底层状态的详细描述是第二部分的核心。他说:你们南线工程刚关闭的时候,封印层确实把底下的能量完全隔绝了。但从大约百年前开始,封印层另一侧的沉积带深层出现了持续的“异动“——不是自然压力波动,而是某种有意识的定向能量扰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积带深层反复地推撞着上方的岩层。这些年下来推撞的强度和频率都在缓慢上升,最近几年已经能透过封印层让他感知到了。他说的“它醒了“就是指这个。
请求那一段很短,对方的编码只有几个起伏:“请你在干涸之海床查明源头后返回告知。我已无法离开此处。若有新信息,可同频再传于我。“
秦墨在岩室中坐了很久,把整段信息逐段确认到没有遗漏之后把鼎收起来,退出通道攀回了地面。左丘在谷缘老位置上坐着,袖中的骨签倾斜度比前两日略多了几个指幅,秦墨走近时他抬眼看了看秦墨的表情,没有催促。
秦墨坐下来,把岩室中接收到的信息完整地复述了一遍。左丘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抽出那根骨签在手中转了半圈,刃尖在拇指腹上轻轻刮了一下。
“大虞南线的技术人员,主动留在了封印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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