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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冰丝暗系机关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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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冰丝暗系机关痕 (第2/2页)

人,还有一个专门负责舞台清洁的杂役。

    上官路人把名单看了一遍,在“杂役”那一栏旁边画了一个圈。

    “这个杂役是临时请的?”

    “是,那天原本的杂役病了,临时从外面找了一个人替工。那人干完活就走了,我问他是谁介绍来的,他说是南市一个熟人介绍的,没留名字。”

    “他长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班主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四十来岁,中等个头,穿一件旧灰衣。左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有一道旧疤,像是被火烧过的。”

    上官路人的笔在纸面上停住了。

    火烧过的旧疤。

    她在金错刀坊案中见过这样的伤疤,在信局那封寄信客的记录中也见过同样的描述。

    那道疤像一串节点,把不同的事件串联在了一起,但节点之间还缺少能确认归属的书面记录。

    她抬眼看向班主:“他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干完活领了工钱就走了。对了,他走之前在舞台边上站了一会儿,看着道具马,也没说话,然后转身就出了后台。”

    “他在看道具马。”

    “像是在确认什么。”

    上官路人放下笔,目光落在舞台方向那匹木制道具马的轮廓上。

    日影已经移到了舞台后方,道具马的赭红色漆面在暗下来的光线里显得更深了,像一层凝住了的血。

    那个临时杂役在离开之前特意看了一眼道具马——他是在确认机关的正常运作,还是在检查自己设下的陷阱是否还隐藏在道具马的内部。

    她没有立刻下结论,把那页画了圈的名单折起来夹进了案卷里。

    那个临时杂役没有留下名字,但班主说他有一处细节——那人干活的时候左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有一道旧疤痕。

    “像是被火烧过的。”

    上官路人将这个特征与记忆中的沈家杂货铺装柄商、杨府灰袍人比对了一下,没有直接对应。

    但她心里知道,这个名字已经被重新放进了待查的那一栏里。

    上官路人回到后台陈鹤鸣的化妆间。

    化妆间的桌面上摊着一面铜镜和几支用了一半的眉笔,桌角放着一只半开的旧木匣,匣内塞着几本翻旧的戏本和一卷用油布裹好的东西。

    她解开油布,里面是一束用红绳扎着的旧信,信封没有署名,封口处的蜡印已经干裂了。

    她抽出第一封信,纸上只有两行字:“机关已设。地板已换。明晚演完之后,你即可脱身。”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笔迹陌生。

    她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依次拆看了其余几封信。

    内容依次排列为:“机关已设。”“地板已换。”“明晚演完之后,你即可脱身。”“此信阅后即焚。”

    从笔迹和信纸的氧化程度来看,这封信可能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里写成的,只是分多次送出。

    “陈鹤鸣知道地板被换了。他知道机关在道具马里。他知道演完那一场之后他就能脱身。”

    “他是配合者。他不是被害者。”

    “但他最后还是死在了台上。机关触发的位置被他踩中了——而且那根针上有毒。”

    “有人在机关上做了手脚。原本的机关可能不是用来杀他的,但他踩上去的时候,针上已经淬了毒。”

    杜五郎从化妆间门口探头进来:“道具马腹部的铁皮缝里那根丝线,我让人比过了,和焦尾琴案的冰蚕丝是同一种。线的断口是新的。”

    “有人把道具马里的旧机关改动过。原本那根铜丝可能只连接了一个空弩,但后来有人在弩臂上加装了那根带毒的细针。”

    上官路人回到舞台前,蹲在道具马旁边,将马腹部的铁皮拆了下来。

    铁皮内侧的铜丝走线并不是直通的,中间有一个转折点——铜丝被引入了一个拇指大的铜环里,环的内壁有两道平行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人反复穿接过不同的丝线。

    她用镊子从那两道磨损痕迹中分别取出了两种纤维残留:一种银白发亮,是冰蚕丝;另一种暗沉粗糙,是普通麻线,麻线的末端残留着一小段暗红色的蜡块。

    “这根麻线是之前绑在铜环上的。后来被人拆掉了,换成了冰蚕丝。换线的人用手捏过蜡块,在铜环上留了蜡痕。”

    她把铜环翻过来,环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换线者留。若有人见此线,可知此事非陈鹤鸣一人所知。”

    “陈鹤鸣知道机关,但换线的人不是他。他知道机关要改了,但不一定参与了改动的过程。”

    她站在道具马旁边,把那枚铜环握在掌心里。

    铜环边缘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人反复摸过。

    换线的人在铜环底部留下了那行刻字——不是给陈鹤鸣看的,是给后来查案的人看的。

    他知道这桩案子迟早会被翻出来,所以提前留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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