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滚出凌家 (第2/2页)
这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庭院中炸响,震得老槐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了好几片。凌烽彻底动了怒——陈国峰这句“给我跪下”,触到了他的逆鳞。他凌烽跪过的人不是没有,那都是他心甘情愿下跪的——跪过母亲,跪过师父,跪过那些对他有养育之恩、教导之恩的人。可陈国峰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仗着有几个臭钱就目中无人的世家家主,也配让他下跪?
“果真是狂妄!”陈国峰被这一声暴喝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但他强撑着面不改色,怒声说道,“你无缘无故出手打伤我儿子,你反倒还有理了?仗着会几手拳脚功夫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你是说林飞宇跟陈临风?”凌烽开口,目光转向那两个缩在各自父亲身后的窝囊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我留他们一条命,已经是宽厚仁慈了。你要不要问问你儿子,他们那天晚上干了什么好事?要不要我当着你的面,把你儿子干的好事一件一件说出来,让大家都评评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凌厉了几分,目光如电般射向林飞宇和陈临风:“要跪,也理应跪下道歉的是他们。”
说着,凌烽猛地转过头来,眼中的目光牢牢锁住了林飞宇和陈临风。这两个纨绔子弟正躲在各自父亲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像两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凌烽一步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步伐缓慢而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心脏的节拍上。
每一步踏下,凌烽身上那股如同魔王般的气势接连不断地爆发而出。他没有丝毫掩饰,任凭自身的那股威势倾泻而出,当真是犹如一尊在战场上踏过尸山血海的战神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有股势不可挡的气概。那股气势之强,让庭院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连远处看热闹的几个下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想干什么?”林飞宇心中一惊,看着凌烽一步步逼近,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结结巴巴地开口问着,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之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
“给我跪下!”
凌烽猛地一声暴喝出口,其声如雷,滚滚而动,那股暴喝之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庭院里的几扇窗户都被震得微微发颤,林飞宇和陈临风更是被这一声暴喝震得浑身一哆嗦。
随着他这一声暴喝,从他身上更有一股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能淬炼出的凛冽气势滚滚如潮般席卷向林飞宇与陈临风,牢牢锁定住了他们两人。那气势之强,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天而降,将他们二人笼罩其中,无处可逃。
这股气势凝聚了凌烽多年来在生死边缘积累下来的杀伐之气。它凝聚成了两柄无形却锐不可当的尖刀,直刺入林飞宇和陈临风的心脏深处。他们的身体猛地一阵冷缩,手脚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在那一记声震如雷的暴喝之下,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思考都被恐惧吞噬。一股无可名状的恐惧感充斥了他们的全身——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发自本能的、无法抵抗的恐惧。
他们所感应到的那股凛冽无比的气势,让他们如同看到了不可抗拒的力量降临般。
噗通——噗通——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林飞宇和陈临风双膝一软,竟是真的瘫倒跪在了地上。两个人跪得整整齐齐,膝盖磕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两个被抽去了骨头的布娃娃。他们的头低低地垂着,不敢抬眼看任何人,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不知死活的东西。”凌烽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语气中没有半分同情,“原本看在你们已经吃了苦头的份上放了你们一马,今晚竟敢来我家里骚扰。看来一天不教训你们几下,你们真是不长记性。”
说着,凌烽右腿抬起,接连两脚踢出。他的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漫不经心,但林飞宇和陈临风却连躲都不敢躲。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两人被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庭院的花坛边上,沾了一身的泥土和落叶,狼狈到了极点。
这一幕惊呆了林威与陈国峰。他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当真是想不到——当着他们的面,凌烽都敢对他们的儿子动手!他们可是一家之主,在整个江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他们就在现场,就在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站着,可凌烽居然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把他们的儿子给踢飞了。
更让他们脸上无光的是,他们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刚才居然真的被凌烽一句话就吓得跪在了地上。那可是当着自家老子的面,当着凌家父子的面,当着庭院里所有下人的面——就这么跪了!他们林家和陈家的脸面,在这一刻被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丢得干干净净。
“你竟敢当众打人!我看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陈国峰恼羞成怒,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儿子当着他的面被踹飞,这种屈辱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他怒喝了一声,朝着凌烽冲了过来,拳头攥得紧紧的,看样子是想跟凌烽拼命。
林威也是如此,他大步流星,也是怒气冲冲地朝着凌烽走来。两人一左一右,呈包夹之势扑向凌烽,看那架势倒也有几分气势。可惜他们忘了——他们是商人,不是武者。他们的拳头在凌烽眼里,慢得像是在水里游泳。
“来我家里耀武扬威,还想让我对你们客气?”凌烽冷冷说着,他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待到林威与陈国峰冲到他面前,伸出手想要揪住他的衣领时,他才动了。
他的双手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直取而出,左右双手分别精准无误地扣住了林威与陈国峰的脖颈。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扣住两人脖子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老鹰叼小鸡般轻松。林威和陈国峰只觉得脖子猛地一紧,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双手本能地想要去掰开凌烽的手指,可凌烽的手指像是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凌烽双手微微用力,将林威与陈国峰的身体直接提了起来。两人脚尖堪堪离地,只能徒劳地在空中蹬着腿,脸因为缺氧而迅速涨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世家家主,在凌烽面前就像两只被拎住脖子的小鸡。
“给我记住了——凌家之地,不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眼高于顶的人能够闯进来大呼小叫、指手画脚的。”凌烽看着两个在他手中挣扎的中年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却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人心悸。
说着,凌烽一手一个,直接将林威与陈国峰扔飞了出去。他的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扔两袋垃圾。砰砰两声闷响,林威与陈国峰重重地摔在庭院门口的青石地面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两人的衣服沾满了灰尘,头发凌乱不堪,林威的中山装下摆裂了一道口子,陈国峰更是摔掉了一只皮鞋,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哪还有先前那种所谓世家家主的风范?
“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想让我打断你们的腿吗?”
凌烽目光一沉,盯着从地面上狼狈不已地爬起来的林威、陈国峰,以及那两个吓得脸色煞白、缩在花坛边不敢动弹的林飞宇和陈临风。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气势依旧浓烈,那绝对不是唬人的——这些人再不滚出去,他真会一个个让他们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你、你——你给我等着!”林威气急败坏,浑身都在发抖。他伸手指着凌烽,手指抖得像是秋风中的枯枝,想要说什么狠话,可对上凌烽那双冷冽如刀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根本没有想到,凌烽回来之后竟是如此的强势。从进门到现在,凌烽都未曾跟他们解释过当日的冲突经过,也没有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而是直接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们一个个镇压——先是一声暴喝吓得两个小的跪地求饶,接着两脚把他们踢飞,然后一手一个掐着两个老的扔出门外。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快得让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事实上,凌烽不需要解释。
他做任何事情,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尤其是对那些在他家门口大呼小叫的人。该出手就出手,该教训就教训。丛林里的猛虎不会跟鬣狗解释自己为什么吃这头羚羊而不吃那头——强者不需要向弱者解释,更不需要向挑衅者解释。
要是解释讲道理有用,那整个世界早就一片和平了,不需要存在武力解决问题的情况了。而现实是,有些人就是听不懂道理,只听得懂拳头。
彪悍的人生不需解释。
或许,这句话说的就是凌烽的行事作风。他在血狱的那些年,在枪林弹雨中摸爬滚打的那些年,早就锻造出了这样一套生存法则:对朋友,肝胆相照;对敌人,不留余地;对上门挑衅的,直接打回去。简单、直接、高效,不拖泥带水,不瞻前顾后。
林威与陈国峰他们哪还敢留在凌家大宅?面对着浑身气势凌厉的凌烽,还有站在一旁虽然一言不发却同样是武道高手的凌万军,他们纵然心中恼怒更倍感耻辱,却也只能咬着牙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他们连一句像样的狠话都说不出来了——说什么呢?说“你等着”?然后呢?指望谁来替他们出头?
他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出了凌家大宅。林飞宇和陈临风跟在各自父亲身后,连滚带爬地跑出去,连头都不敢回。那副仓皇逃窜的模样,跟原先他们闯进凌家大宅时那股横冲直撞般的气势当真是截然相反——来时如恶犬,去时如丧家之犬。
砰的一声,凌家大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夜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巷子里几声稀疏的犬吠。庭院里的老槐树依旧在风中轻轻摇曳,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碎影,一切重新归于宁静。凌万军看着凌烽,父子二人相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彼此都懂。
“爸,没事了,进去喝茶吧。”凌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