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狼狈为奸 (第2/2页)
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要贴在父亲的耳边说话:“他再强也好,终究还是一个人。总有能对付他的方法。”
林威猛地一脚踩在刹车上,车子在路边戛然而止。他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盯着林飞宇,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严肃:“飞宇,你在想什么?”
“爸,对付凌烽这件事可以先缓一缓。但我跟柳如烟之间的婚约,必须尽快定下来。”林飞宇眼中闪现出了一抹近乎疯狂的执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要在这个礼拜之内把她给娶进门。越快越好,不能再拖了。”
“飞宇,你与柳如烟之间的婚约我会给你操办。但现在柳家那些人都没本事说服柳如烟,又如何让她点头嫁给你?”林威皱着眉头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加上上次秦家老爷子在君悦大酒店公开出面搅和,这让柳如烟更有底气了,也更有借口推脱了。所以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来。”
“爸你看不出来吗?柳如烟根本不想嫁入我们林家。”林飞宇语气急促,像是怕父亲不答应似的,“如果继续拖延下去,只会节外生枝,说不定哪天秦家那边再使点劲,这门婚事就彻底黄了。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先把事情定下来,到时候谁也改变不了。”
林威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了儿子语气中那份不同寻常的急切。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飞宇,你当真想要柳如烟嫁给你?她若不愿意嫁给你,就算是勉强来了,只怕你也得不到想要的日子。这世上女子多的是,何必非要——”
“我只要她。”林飞宇打断父亲的话,语气坚决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他之所以如此执念,不仅是因为柳如烟的容貌让他垂涎已久,更是因为他已经怀疑柳如烟与凌烽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在凌烽面前屡屡受辱,被踩脸、被踢飞、被吓得跪地求饶,这些耻辱他已经无力在凌烽身上讨回。但柳如烟——如果能把柳如烟娶到手,那无异于在凌烽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他倒要看看,到时候凌烽能奈他何。
这也算是他要报复凌烽的一个举措。另一方面,他作为一个男人,对柳如烟那种成熟的魅力也确实是心痒难耐,早就想据为己有了。
“爸,我想过了。”林飞宇身体前倾,几乎凑到了林威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笃定,“柳如烟迟迟不肯答应,那我们就采取一些特别的手段。联合柳家家主柳乘风,先把她的父母稳住。反正柳如烟的父亲不是有把柄在我们手中吗?只要我们把这张牌打好,她不敢不从。只要我跟她完了婚,一切都尘埃落定,任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林威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飞宇以为父亲会拒绝。车内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林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此事我再找柳乘风商议。这些天你就别出去外面了,把你的伤势养好。否则你一脸青紫地去见柳如烟,像什么样子?”
林飞宇听出了父亲话语中默许的意味,顿时心头狂喜,连忙点头应道:“爸你答应了?好,我会听你之言,这些天就在家里好好养伤,哪儿也不去。”
林飞宇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嘴角慢慢地浮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他的拳头暗中一握,心潮澎湃,激动无比,脑海中已经开始描绘那幅让他热血沸腾的画面——柳如烟穿着婚纱,不得不站在他身边,而凌烽只能在远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心中暗暗想着:“柳如烟,既然我看上了你,岂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凌烽,我看得出来你对柳如烟也是暗中有想法,等我把柳如烟娶到手,让她成为我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夜色如墨,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交织成一片流光溢彩。但在这光鲜亮丽的夜景背后,某些阴暗的角落里,一场围绕着柳如烟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凌家大宅。
随着林威、陈国峰他们仓皇而逃,凌家大宅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庭院里那棵老槐树依旧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碎影,落在青石地面上像是铺了一层细碎的银子。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稀疏的犬吠,更显得这座百年老宅的宁静与安详。
“哥哥——”
凌灵儿从房间内跑了出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精致的小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家居裙,头发扎成了高高的马尾,跑动的时候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的,整个人充满了少女特有的活力和喜悦。
“灵儿,多亏你给我打了电话,否则我都不知道有人来咱们家里闹事。”凌烽笑着,伸手揉了揉凌灵儿的脑袋。他的手掌很大,落在灵儿小小的脑袋上显得格外轻柔,像是在抚摸一朵娇嫩的花苞。
凌万军这时走了过来,他看了凌烽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严肃,但更多的是父亲的关切。他虽然支持儿子,但该问清楚的事情还是要问清楚。他问道:“凌烽,林威和陈国峰的儿子是你打伤的?”
“也就是给了他们一点教训而已,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凌烽轻描淡写地说着,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若非主动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会他们。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凌烽随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林飞宇和陈临风如何找人来针对他,他如何当场识破,又是如何给了这两个纨绔子弟一点教训。他讲得简洁明了,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
凌万军听完之后,脸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拍了拍凌烽的肩头,那只手掌宽厚而有力,承载着一个父亲对儿子全部的信任和骄傲:“既然是他们挑衅在先,那你出手是应该的。为父支持你。为人者,不犯人;人若犯之,必不可忍。该出手就出手!天塌下来还有为父站在这里顶着,你不用有什么顾虑。”
凌万军说这番话时,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坚定如铁。那份凌家男儿特有的刚烈和担当,在这几句话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他虽然年过半百,虽然鬓角已添白发,虽然已经多年没有跟人动手,但当他站在儿子面前说出“天塌下来还有为父顶着”这句话时,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单枪匹马大战各路高手的少年时代。
“哈哈,我们这算是父子同心了。”凌烽笑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心甘情愿低头的人很少,父亲就是其中一个。不仅因为血缘,更因为父亲那份从不打折的理解和支持。
刘梅也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碗刚盛出来的绿豆糖水。绿豆熬得软烂开花,汤水清甜透亮,几颗冰糖沉在碗底,还在慢慢融化。她笑着说道:“凌烽,你回来得正好。天气炎热,我煮了绿豆糖水,一会儿一人喝一碗解解暑。去去心头的火气。”
“好的。”凌烽点头,看着继母温柔的脸庞,心中那份暖意更浓了。
“哥哥,哥哥——”凌灵儿拉着凌烽的手一阵摇晃着,仰着小脸看他,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嗯,怎么了?”凌烽低头看向灵儿,眉眼间满是温柔。
“哥哥你以前一直在国外,那英语是不是特别好啊?”凌灵儿眨着大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拜和期待,“我现在正在努力地练习英语口语,可是在家里找不到人跟我对话练习。哥哥你要是会英语口语,能不能跟我对话练习啊?能教教我就更好了。”
凌万军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欣慰的笑容。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之一,就是没能让女儿拥有更好的学习条件。凌家是武道世家,他肚子里装满了拳谱和武学心法,可英语这种东西他是一窍不通,帮不上女儿半点忙。每次看到灵儿对着英语课本发愁,他心里都过意不去。
凌烽听了妹妹的话,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而自信,在庭院里回荡着:“灵儿,别的功课哥哥我还真的是教不了你。你让我教你数理化,我估计还不如你呢。但要说这英语口语——”他拍了拍胸膛,语气笃定而骄傲,“哥哥教你完全没问题。甚至只要你愿意,什么法语、德语、俄语、西班牙语等等,哥哥都可以教你。你想学哪门语言,哥哥就教你哪门。”
凌烽说这话可不是吹牛。在海外担任教官的那些年,他训练过的学员来自世界各地——有说英语的、有说法语的、有说俄语的、有说西班牙语的。跟这些人打交道,不通几门语言根本没法沟通。加上执行任务时经常要潜入不同国家,语言关是必须过的基本功。久而久之,他不仅掌握了多国语言,而且口音地道得让当地人都听不出破绽。
“真的啊?哇,哥哥你好厉害!”凌灵儿欣喜地跳了起来,一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惊喜又崇拜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藏。
“走吧,我们进去里面坐着。”凌烽笑着,一手拉着凌灵儿,另一手自然地揽过刘梅的肩膀,随着凌万军一起走进了大厅内。
大厅里灯光明亮而温暖,墙上挂着凌家历代先祖的画像,几件古朴的红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茶壶里泡着的铁观音还在冒着袅袅的热气。刘梅端上绿豆糖水,每人一碗,清凉甘甜的糖水下肚,将方才那场冲突带来的不愉快冲得干干净净。
凌灵儿迫不及待地拉着凌烽开始练习英语口语,她用磕磕绊绊的发音介绍自己的学校和生活,凌烽耐心地纠正她的发音,用流利的英语跟她对话。凌灵儿听不太懂的时候,他就用中文翻译一遍,再让灵儿重复。灵儿学得认真极了,小脸上满是专注的表情。偶尔发音跑偏了,她自己先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
凌万军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看着一双儿女说说笑笑的模样,看着妻子在一旁慈爱地注视着孩子们,忽然觉得这座空旷的百年老宅里,终于重新有了温度。他端起绿豆糖水慢慢喝着,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越扬越高。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在灯火通明的厅堂里缓缓铺展开来,像是这个普通夜晚里最温暖的一幅画卷。窗外夜色如水,而屋内,是久违的团圆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