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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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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越界 (第2/2页)

   徐文舒的酒量是真的不行——一杯红酒下去,脸就红透了,像抹了腮红。两杯下去,眼神就开始迷离,说话也有点上飘了。

    “付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特别烦……”

    “我烦什么了?”

    “你明明那么有钱……非装什么低调……你骑电动车来接我……我还以为你在乎我……”

    “我是在乎你啊。”

    “……”徐文舒愣住了,酒劲上头的脑子转了好几秒才消化掉这句话。

    “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乎你。”付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不然我干嘛骑电动车来接你?我开A8不香吗?”

    “你……”徐文舒的嘴唇微微颤抖,烛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你不是说……我们只是朋友……”

    “我什么时候说的?”

    “你……你没说过……但你也什么都没说过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付言看着她。

    烛光下,她的脸颊绯红,睫毛微颤,嘴唇抿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怕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那我现在说。”

    徐文舒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敷衍,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确定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终于说出口了。

    “徐文舒,我喜欢你。”

    空气停了。

    烛火也停了。

    然后,徐文舒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你怎么不早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等了多久你知道吗……从美国等到回国,从回国等到现在……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的太烦了……”

    付言笑了,伸手帮她擦眼泪。

    “别哭了,菜都凉了。”

    “你还管菜!我……”

    话没说完,付言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像落在花瓣上的雪。但徐文舒的反应很重——她攥住他的衣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把他拉近了。

    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灭了,客厅里只剩下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洒在沙发上,洒在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人身上。

    老槐树在院子里轻轻摇晃,枝丫的影子落在窗纸上,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

    后半夜。

    付言躺在床上,一只手臂被徐文舒枕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她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嘴角还微微翘着。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床脚,像一条银白色的缎带。

    付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或者说,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忍不住。

    从美国到回国,从接机到接下班,从拥抱到摸腹肌到今天——他和徐文舒之间那层窗户纸,其实早就薄得一捅就破了。只是两个人都在装,装作“只是朋友”,装作“友情已满恋情不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感情这东西,你越装越藏不住。

    就像今天——烛光、红酒、四菜一汤、一句“我喜欢你”——然后什么都不用说了。

    付言侧过头,看着徐文舒的睡颜。

    她睡着的时候不像醒着那么犀利,眉毛舒展了,嘴唇微微张着,看着比平时小了好几岁。

    他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从美国等到回国,从回国等到现在。”

    他让她等了太久了。

    付言把被子给她掖了掖,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以后不用等了。”

    他低声说。

    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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