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里面有十七把灵器 (第2/2页)
"包括我?"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齐昊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面。
"尤其是你。"他说,"因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分心。一分心,我就死定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这人,说情话都这么吓人。"
"这不是情话。"齐昊尘说,"这是战术分析。"
上午十点,车子回到了星澜市区。
齐昊尘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城南的一条老街上。这条街叫"灯笼巷",巷子深处有一家没有招牌的茶馆。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苏晚晴问。
"找人。"齐昊尘说,"林姨告诉我,'暗'每隔几天会来这家茶馆。我想趁明天之前,再跟他确认几件事。"
他把车停在巷口,和苏晚晴一起走进了灯笼巷。
巷子很窄,只容两个人并肩行走。两旁的房子都是老式的砖木结构,有些房子的墙面上还残留着几十年前的标语和广告。头顶上,各家各户晾晒的衣物在风中摇摆,像是一面面五颜六色的小旗。
茶馆在巷子的最深处。
果然没有招牌。门头上只有一盏红灯笼,灯笼已经褪色了,上面的红色变成了暗褐色,像是被烟熏了很久。门是半掩着的,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淡淡的茶香。
齐昊尘推开门走了进去。
茶馆很小,只有四张桌子。里面坐着一个白发老头,正捧着一杯茶慢慢品着。老头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褂子,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来了。"老头抬起头,看了齐昊尘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烛龙剑,"剑拿到了?"
"拿到了。"齐昊尘在他对面坐下,"您认识我?"
"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这把剑。"老头说,"它上次出现在世人面前,还是四十年前的事。"
"您是……"
"我叫老茶。"老头说,"这间茶馆是我的。你叔公偶尔会来我这里坐坐。"
齐昊尘和苏晚晴交换了一个眼神。
"您知道'暗'现在在哪里吗?"齐昊尘问。
"不知道。"老茶说,"他从来不告诉我他去哪里。但他昨天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明天晚上,月亮会变红。到时候,记得把茶水换成酒。'"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把茶水换成酒……"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
老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卖茶的,不懂你们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烛龙之泪,可破万邪。但泪不是用来哭的,是用来烧的。'"
齐昊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泪是用来烧的……"他喃喃自语,"什么意思?"
"我想,你应该自己去体会。"老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就像茶叶,泡开了才知道味道。别人嚼过的茶叶,给你吃,你吃得下去吗?"
齐昊尘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朝老茶鞠了一躬。
"谢谢您。"
"不客气。"老茶摆摆手,"茶钱还没给呢。"
齐昊尘掏出钱包,放了五百块钱在桌上。
"够吗?"
"多了。"老茶笑了笑,"但我不找零。"
走出茶馆的时候,苏晚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注意到没有,那个老茶说话的语气,和'暗'很像。"
"像。"齐昊尘说,"都是那种半真半假、云里雾里的风格。感觉这附近的人都有这个毛病。"
"你觉得他和'暗'是什么关系?"
"同伙,或者师徒。"齐昊尘说,"但不管是什么关系,他说的话和'暗'说的是一致的。'烛龙之泪,可破万邪。但泪不是用来哭的,是用来烧的。'这句话,我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烧?"苏晚晴皱眉,"你的意思是,把掌心的蓝色光点当成火焰来用?"
"不是当成火焰。"齐昊尘说,"它就是火焰。我一直以为灯火只能用来照明或者攻击,但'暗'和老茶都在暗示我,灯火还有别的用法。"
他停下脚步,摊开手掌,看着掌心那粒蓝色光点。
"如果'泪是用来烧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把这粒蓝色光点变成一种更强大的武器?不是用来砍人,而是用来……净化?"
"净化?"
"对。"齐昊尘收起手掌,"血月之夜的核心,是邪修们用阵法收集全城百姓的恐惧和怨气。恐惧和怨气都是阴性的能量,而灯火是阳性的能量。如果我能把蓝色灯火转化成一种极致的阳火……"
他没有再说下去。
苏晚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身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感。那种沉重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被无数次生死搏杀和家族秘密硬生生压上去的。
"齐昊尘。"她叫他的名字。
"嗯?"
"不管明天晚上发生什么,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苏晚晴说,"不是为你妈活着,不是为齐家活着,是为你自己活着。"
齐昊尘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