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夜行见祸 (第1/2页)
离开那处藏着天门道髓的旧地以后,顾长渊三人没有在附近久留。
接下来的几日,只要前面还有能够深入的路,三人便一直往古战原深处走。越过中围以后,沿途重新接世的旧地明显多了起来,有时是一截刚从山腹间显露出来的古道,有时是一片只剩半边的残城,也有些地方几日前才有人经过,再回来时,旁侧已经多出一片地图上从未出现过的陌生山地。
这样的地方,自然少不了机缘。
这一日下午,三人刚从一道横贯荒原的石脊下来,金多宝忽然“咦”了一声,脚步跟着慢了几分,扭头盯住右侧群山深处。
顾长渊也停下来:“有东西?”
“嗯,有。”
金多宝闭目感应片刻,再睁眼时眸子已经亮了些。他取出地图比了比位置,又抬头看向几座山后的断谷,轻轻“啧”了一声。
“东西应该还不差,就是位置有点麻烦。得从前面绕进去,快也要三个多时辰,里面的路要是再变,来回大半日都未必够。”
顾长渊只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就不去了。”
“行。”
金多宝答得极快,地图往袖里一塞,转身便继续赶路,连方才那片群山都没再多看一眼。
白岁宁反倒偏头看了他几眼。
从小她便知道金多宝究竟有多喜欢宝物。路边一块看着有些年头的残矿,他都能顺手敲两下听听里面有没有东西,前几日收天门道髓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把整座石台都翻上一遍。眼下明知道几座山后藏着机缘,却连一句“去看看”都没提,确实有些不像他。
金多宝走出几步,察觉她还在看自己,顿时贱兮兮地转过头。
“怎么了,岁岁?突然发现我除了有钱,还有点别的优点?”
白岁宁脚步未停,手中白光一闪,白玉长枪已经顺手递出,枪尖稳稳停在他身前。
“再这么叫一次试试。”
金多宝低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枪尖,身子不动声色地往后让了半步,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神情已经一本正经。
“白姑娘,不叫便是不叫,何至于动枪?”
白岁宁看着他那副突然正经起来的模样,懒得理会,只将长枪收了回去。
金多宝这才又问道:“所以你刚才一直看我做什么?”
白岁宁朝方才那片群山看了一眼。
“就是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把宝贝扔在后面。”
“嗨。”
金多宝咧嘴一笑,腰间几枚玉饰随着脚步轻轻碰响。
“宝贝什么时候都能找。”
说着,他已经朝前面的顾长渊追去,又像觉得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值得犹豫,随口补了一句。
“朋友最重要嘛。”
白岁宁看着他的背影,眸子轻轻动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
秦裂与雷千劫比他们更早进入古战原,而且两人从开始便是一路同行。最初几日,双方传讯虽然断断续续,至少还能收到一些回应,可随着两人越走越深,那边的消息也越来越弱,到了两日前,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再传出来。
若是寻常地方,顾长渊一行自然不会太过担心。
可这里是古战原。
所以这些天,只要不是顺路的机缘,他们几乎都没有停。
两日前,三人顺着秦裂最后一次较为清晰的传讯继续深入时,还曾隔着一道极深的断谷,远远见过几名刚从旧战地出来的南离修士。其中一人身形格外高大,只是从遍地碎石间走过,步子看着并不重,脚边那些经受万载风化都没有彻底碎掉的古岩,却会随着他每一次落脚微微下沉。
金多宝当时还朝那边多瞅了两眼。
“啧,这体格……真可怕。”
只是秦裂留下的方向并不在那里,三人也没有为了一个陌生法相绕路过去,远远看了一眼便继续赶路。
直到这两日,随着越来越多南离法相进入古战原,一些名字也开始伴随着一处处旧地重现迅速传开。
其中声势最盛的,是封九曜。
法相圆满,距离天门只差最后一步。两日前,一处沉入断层多年的天门旧地重新接世,当时赶到那里的人并不少,可仅仅外围积压万载的门势,便拦住了其中大半。最后真正越过去、一路走进最深处的,只有封九曜一人。
没人知道他从里面得到了什么,只知道当天傍晚,又有人在更深的地方见到了他。
赫连磐的名声则来得更加直接。有人亲眼见一名法相后期正面一掌落在他胸前,他人未退,脚下数丈古岩却先“轰”地一声陷了下去;后来交手间,他手背被划开一道伤口,一滴血落地,附近石层竟也跟着缓缓下沉。
金多宝听见这件事,当场“哦”了一声。
“原来大块头是他。”
顾长渊也想起了两日前隔着断谷见过的那道身影。
法相中期。
赫连磐。
而就在前日,赤砂古城重新接世,另一名南离法相圆满贺长空从数名法相手中取走一截保存极好的天门门痕,名字也随之传开。
越来越多法相强者正在往里走。
古战原这一代真正有分量的人,也终于开始一个接一个露出名字。
顾长渊三人却始终没有改变方向。
找人。
继续往深处。
……
这几日越往深处走,三人夜里便越少赶路。
天一黑,神识能探出的距离便会迅速缩短,再加上前几夜已经出现过几次说不清的变化,三人通常都会在日落之前寻一处落脚地,等天亮再走。
这一夜,他们停在了一座坍塌大半的旧殿,前半夜没有任何异常。直到将明未明的时候,盘坐在殿口的顾长渊忽然睁开了眼。
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可西北方向——不对了。
顾长渊眉头微皱,一缕紫意自瞳孔深处缓缓浮现。九劫帝瞳穿过浓重夜色,白日里还彼此相连的两道山岭仍在那里,可两山之后,本该空着的位置却多出了一层原本不存在的轮廓。
一条斜向深处的路,半截残墙,更远一些,似乎还有另一道山影。没有山石移动,也没有空间震荡,那些东西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黑暗里。
顾长渊看了片刻,皱眉道。
“又来了。”
靠在残墙旁的金多宝一下睁开眼,白岁宁也从调息中醒来。
“又变了?”金多宝起身走到殿口,“哪边?”
“西北。”
金多宝和白岁宁同时望过去。
漆黑一片。
除了近处勉强可辨的山影,什么都没有。
金多宝眯着眼看了半晌,忍不住揉了下眼睛。
“……我怎么看不见?”
“我也看不到。”白岁宁轻声道。
顾长渊没有回答,目光依旧停在远处。前几夜,他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他又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等天亮吧。”
金多宝朝西北那片黑暗瞅了两眼,低低骂了一声。
“这地方是真邪门!”
……
天亮以后,三人重新赶路。
不到半个时辰,走在前面的金多宝忽然停了。
“等等。”
他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地图,又重新抬起头。昨日他们明明就是从两山之间那条旧路穿过去的,如今山还在,路却没了,原本的位置只剩下一道陌生谷口,一路裂向山腹深处。
金多宝站在那里看了半晌。
“这……见鬼了这。”
他又低头看了眼地图,脸上的神情却慢慢变了。
“等等。”
顾长渊看向他。
金多宝抬头望着那道陌生谷口。
“他们两个……不会也是这么进去的吧?”
……
轰——!
大片碎石倒卷而起。
秦裂一步踏出,赤红气血沿着右臂轰然压下,一拳将前方古老兵影砸得横飞出去。后方断戟刚从石层中拔起,雷千劫已经掠至身侧,青紫雷光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