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今日斩的不是人,是这世道里那些不死心的野心! (第2/2页)
苏璟脸色煞白,情知中计,却仍嘶声喊道:“苏清南已经北上去了。你们还替他卖命。此时从龙,还来得及。”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尖利而疯狂,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谁说朕走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城楼上方落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清南一袭玄衣,负手立在城楼之上。
月光与火光交映,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重,像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
苏璟脸色惨白:“你,你。”
苏清南没看他,只抬了抬手。
四周暗处顿时射出无数弩箭。
破空声密如骤雨,叛军惨叫连成一片。
铁甲与弩箭的碰撞声,身体倒地的闷响,刀剑脱手的脆响,混在一起,在西华门下奏出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不过半盏茶工夫,西华门下已无一个站立的叛军。
苏璟被蛮虎一脚踹翻,拖到阶前。
苏清南这才看下去,目光平静,像在看一件早已注定的结局:“朕还没死呢,就有人急着当皇帝了?”
苏璟伏地哀叫:“陛下饶命。臣一时鬼迷心窍。”
苏清南打断他:“朕可以饶你。可被你骗来的这三百人,谁饶他们。他们的父母妻儿,谁饶。”
他转过身,只留下一句:“斩。”
刀光一闪。
苏璟的人头滚落在西华门下,在火光中闭着眼,像一件被随手丢弃的东西。
西华门的火光照亮了小半个皇城。
城南宅院中,萧恒得知苏璟事败,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一抹阴笑:“苏璟这个蠢货,本来就是要他死的。他死了,我们才好动。”
他站起身,对堂下黑衣人们道:“都准备吧。苏清南既然没走,那更好。他一定以为今晚的乱子就是全部。却不知,西华门只是鱼饵。”
原来他真正的杀招,埋在太庙。
他秘密让人挖通了太庙地宫外的一处旧祭井,只要引爆地宫入口的机关,就能让五国龙运短暂失序。
届时皇城气运一乱,嬴月的镇国道域便会受影响。
他便能带人从南门杀入,胜算大上许多。
萧恒算得极精。
他早料到苏璟必败,所以把宝都押在了太庙。
只要太庙一乱,龙运一散,整座乾京的城防都会受到影响。
到那时候,别说一个嬴月,就算苏清南还在城中,也要先顾着稳住龙脉。
这一招,叫釜底抽薪。
可萧恒不知道,他派去太庙的人刚摸到祭井边沿,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星辉壁垒。
青栀提枪站在那壁垒之后,身后站着白璃。
白璃手指轻抬,七曜星魂珠自袖中飞出,悬于祭井上方,珠光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那几人甚至来不及喊,便被青栀枪芒贯穿,倒了一地。
青栀收枪,枪尖银白如霜,不沾滴血。
白璃轻声道:“这条大鱼,该收网了。”
萧恒还在宅院里等太庙的信号。
他从天黑等到天亮,茶喝了一壶又一壶,直到东方泛白,门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蛮虎的亲兵一脚踹开院门,铁甲碰撞声如惊雷炸响。
蛮虎手提长刀,大步踏入,刀尖指着萧恒,冷声道:“萧公子,这盘棋,你输了。”
萧恒面如死灰,却仍挤出笑来:“陆将军,我可是。”
蛮虎不跟他废话,一挥手,数名甲士上前将其按倒。
同一夜,城中各处同时动手。
月姬的暗卫如鬼魅般穿梭于市井小巷,将萧恒的党羽,北蛮旧部,前太子余脉及其他涉案人员尽数拿下。
没有一人漏网。
夜色之中,一张早已铺开的大网正在缓缓收拢。
那些自以为藏在暗处的蛇,一条一条被从洞里揪出来,摔在青石板路上,再也翻不了身。
翌日清晨,苏清南亲临南门。
这是他启程前的最后一日。
南门外临时搭起了刑台。
新砍的原木还带着潮湿的木纹,在晨光中泛着浅黄的光泽。
萧恒,苏璟的余党,北蛮细作等四十七人,被依次押上刑台。
四周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
苏清南登上刑台,抬手止住喧哗,声震长街:“朕临行之前,本想给这天下留一个安稳。可有人偏要趁朕远远征,行弑君谋逆之事!”
“今日斩的不是这些人,是这世道里那些不死心的野心!”
刀斧手依次行刑。
四十七颗头颅落下,血染黄土。
没有人喧哗。
人群中有孩子哭了起来,被母亲紧紧搂进怀里。
有女人低声抽泣,有老人别过了脸。
可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像看一场迟来的审判。
苏清南站在高台之上,日光洒在他身上,如神如君。
他看向远处城门口。
白璃和青栀各牵一马,已候在那里。
白璃一身雪衣,青栀一身青衫,两匹马并立。
晨风吹起她们的衣摆,像两尊等候已久的玉像。
嬴月站在更远处,抱着苏和,朝他微微点头。
她没有上前,没有开口。
可苏清南看懂了她眼中那句未说的话。
这天下,我来守。
你走吧……
苏清南知道,经此一杀,他离开后至少五年,无人敢再伸爪子。
这一刀,是他留给嬴月的第一份贺礼,也是最后一份!
不对,还有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