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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践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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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践行1 (第1/2页)

    萧珩到得最早。

    暮色尚未合尽,太白楼前的灯笼,已经点上,蜡是新的,光透得匀,把阶前,几片积水照出极薄的暖色。

    萧珩没让人跟,只换了身月白直裰,外头披了件半旧的灰蓝氅子,发也没冠,就拿根素银簪子,松松绾着。

    他站在门前,仰头看那块旧匾。“太白楼”三个字,是前朝人写的,隶书,笔意浑厚,他看了一会儿,总觉得那“白”字,写得比旁的都胖。

    掌柜的从里头迎出来,起先没认出他,等凑近看清了,膝盖便是一软。

    萧珩一把托住他胳膊:“别跪,今日就是来吃酒的,若是被扰了清净,我可不饶你。”

    掌柜的连声道:“是,是,公子楼上请,临窗那间给您留着呢。”

    萧珩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那间?”

    掌柜的道:“那儿能看见整条街,上回,王公子……就是从那间走的。”

    萧珩说:“记性倒好。”也不多为难,自个儿上了楼。

    雅间里已经熏过香,是极淡的沉水,萧珩推开半扇窗,风便从窗缝里漏进来,把案上那支红烛,吹得歪了一歪。

    他坐下来,烛火在窗边晃,底下街市渐次亮起来,卖糖画的、卖热豆花的、卖绒花的,一个个摊子,像从地里长出来似的。

    萧珩看得入神,冷不防,楼下一道声音拔起来:“萧珩——!”那调子拖得长,活像叫魂。

    萧珩手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他探头往下看,见王禹州骑在马上,正冲他挥手。

    宝蓝衣裳,白玉腰悬,连马都是匹极神气的青骢,把人衬得,比平常还高出半头。

    萧珩探出半身,道:“你小点声,满街的人都看你呢。”

    王禹州一扬马鞭:“看便看,小爷今天俏极了。”说完翻身下马,把缰绳往迎出来的伙计手里一丢,三步并两步跑上楼来。

    他一进门,先不坐下,站在那儿,让萧珩看,萧珩端着茶,上上下下扫了他一通,笑:“你这身,是去考举人,还是去娶媳妇啊?”

    王禹州道:“我娘说了,出门要体面,打扮的俊了,考官看着也顺眼。”

    萧珩说:“考官在帘子里,看不着你。”王禹州道:“看不着我的人,总能闻着我的气。”

    “你什么气?马粪气?”

    王禹州踢了踢靴子:“这叫书卷气,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披件旧袍子就往外跑。”

    萧珩道:“我旧袍子怎么了?我这是清贵。”

    王禹州说:“行,您清贵,我俗气,等我高中,我就穿着这身俗衣裳,去鹿鸣宴上唱诗,给你们这些清贵人看看。”

    萧珩挑眉:“你还会唱诗?唱一个。”

    王禹州说:“《鹿鸣》我会,我爹请人教过,说我中了要用。”

    他清了清嗓子,竟真压着声唱了两句:“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萧珩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忙朝他摆手:“别唱了,你这破嗓子,还鹿呢,说是斑鸠都抬举你,到时候,别把一屋子人全吓出去。”

    王禹州不以为意:“我这是有气氛。你不懂。”

    正闹着,门被顶开了一条缝,先挤进来的是个包袱角,那包袱太大了,像谁把半扇门板裹在布里。

    赵平侧着身子,一点一点,把自己和那个庞然大物从门缝里挪进来,最后把那包袱往地上一放,楼板都跟着“嗡”了一声。

    萧珩瞪圆了眼:“赵平,你这是把兵部武库搬来了?”

    赵平抹了把额上的汗:“给禹州路上带的。”他解开包袱一角,里头棉袍、雨披、火折、干粮、水囊,还有个油纸包,包着把短刀。

    王禹州拿扇子,挑起那把刀,又赶紧放下:“你给我带刀?我进的是贡院,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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