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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焦痕与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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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焦痕与灰烬 (第1/2页)

    斯普林伍德镇的清晨带着一股清冷的湿意,薄雾从远处的树林中飘来,笼罩在榆树街的屋顶上。林远和雷铁山一大早就出了门,沿着主街走向镇上唯一的一家咖啡馆。这家叫晨星咖啡馆的小店是镇上居民早上聚集的地方,林远希望在这里能遇到汤普森警官。

    运气不错。汤普森警官正坐在咖啡馆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黑咖啡。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疲惫了,眼圈发黑,下巴上冒出了没来得及刮的胡茬,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气息。

    林远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去,在汤普森对面坐下。他没有多余的开场白,直接说自己知道汤普森警官的儿子出了问题。

    汤普森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远,嘴唇颤抖了几下才挤出声音。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儿子的事?

    林远说自己是一名来自远方的调查者,专门处理一些……非常规的事件。他注意到汤普森的手在发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和无力感。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都在刻意不看向这边——在斯普林伍德镇,没有人愿意卷入与克鲁格有关的任何事情。

    最终,汤普森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的儿子叫伦尼,今年十七岁。三天前,他开始做噩梦。每天晚上,他都会在半夜尖叫着醒来,浑身大汗淋漓。他不敢睡觉,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先死于心力衰竭,而不是死于噩梦。

    汤普森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远。照片上的男孩有着一头棕色的卷发和一双明亮的蓝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无忧无虑的微笑。和汤普森现在的模样相比,照片中的伦尼看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林远把照片仔细看了两遍,然后又将它轻轻放在桌上,推回到汤普森面前。他的目光落在汤普森布满血丝的眼睛上,看到了一个父亲在绝望中仍然不肯放弃希望的最后一丝倔强。

    林远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问汤普森知不知道弗雷迪·克鲁格的故事。

    汤普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当然知道。整个斯普林伍德镇的人都知道。但那件事……那件事是他们这一代人最大的秘密和最大的耻辱。

    汤普森低声说起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二十多年前,当弗雷迪·克鲁格虐童的罪行被发现后,镇上的家长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警察局当时也介入了调查,但由于种种原因——证据保存不当、证人受到恐吓、司法程序缓慢——弗雷迪始终没有被正式起诉。

    那些受害孩子的家长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们中有的是受害者的父亲,有的是母亲,还有一些是邻居和朋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大约二十多个家长聚集在一起,拿着汽油和火把,冲进了弗雷迪藏身的旧锅炉房。

    汤普森当时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巡警。他被派去封锁现场,但他的上级——也就是当时的警察局长——暗中放行了那些家长。整场私刑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当火熄灭后,弗雷迪·克鲁格已经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事后,所有人都发誓保密。他们声称弗雷迪是在一次意外火灾中丧生的,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或者篡改。没有人被追责,小镇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但噩梦开始了。

    汤普森低下头,双手紧握着咖啡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说第一个死去的孩子的父亲,就是当年带头冲进锅炉房的那个家长。那个孩子在自己的卧室里安静地死去,脸上带着一种极度恐惧的表情,就好像他在死前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噩梦像瘟疫一样在榆树街上蔓延。那些参与私刑的家长们的孩子,一个接一个地在睡梦中死去。死因无法解释,医生们只能将其归结为某种罕见的睡眠障碍。

    但汤普森知道真相。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弗雷迪·克鲁格回来了——不是以血肉之躯,而是以噩梦的形式。他在梦里追杀他们的孩子,就像他们当年追杀他一样。

    汤普森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非常微弱。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咖啡杯在托盘上发出细微的叮当声。林远注意到他的眼眶已经泛红,但没有流泪——也许他已经哭过太多次了,眼泪早就干涸了。

    这是报应。汤普森的声音几乎是耳语般的低沉。我们当年用火烧死了他,现在他在梦里杀死了我们的孩子。这是……这是公平的。

    林远看着汤普森,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他理解汤普森的感受——那种被愧疚和恐惧同时撕扯的痛苦。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噩梦中挣扎却无能为力,这种绝望比任何肉体的折磨都更加残忍。但林远也知道,所谓的公平并不是这样的。暴力循环只会产生更多的暴力,仇恨只会催生更深的仇恨。用火烧死一个罪人,不会让那些被伤害的孩子得到真正的治愈——它只会创造新的受害者。

    他问汤普森,弗雷迪在成为虐童者之前,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汤普森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想了很久,然后说了一些他从一个老邻居那里听来的事情。

    弗雷迪·克鲁格出生时就被称为春药婴儿——他的母亲是一名修女,在精神病院中被一个疯狂的囚犯强暴后生下了他。弗雷迪从小就被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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