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钦差拜会 (第1/2页)
厅的帘子一挑,秦浩然身着石青色暗花纱常服,从二堂转了进来。
官吏齐齐躬身垂首,拱手行庭参礼道:“参见部院大人。”
秦浩然摆了摆手,径自在正中那张紫檀圈椅上坐下道:“有劳诸位久候了。”
众人再次齐声道:“不敢。部院大人为国辛劳,我等候见份所应当。”
“今日叫你们来,也没别的事。你们前日递进来的禀帖,本院都看了,索性今日一并见了。往后也不必再单递禀帖求见私会,不管是公事相商,还是私人都免了。
并非本院不近人情。只是如今言路沸腾,正是多事之秋,若私下相见,明日言官的弹章上来,谁都洗不清。避嫌两个字,诸位宦海浮沉多年,不用本院多讲。”
这话落地,前排站着的几个河工司的同知、通判,脸色当时就僵了。
谁不是揣着河工上的事来的?这第一席话,先把私会的门焊死了。
众人连忙躬身哈腰,连声应道:“是,是,部院说的是。”
满厅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免见?是先把私下通气的路全堵死了,半分空子都留不下。
谁料秦浩然后面真的半个字不再提河工,只是询问道:
“今岁冬漕,自清江浦抵淮安的水程,可还平顺?上月重运过淮,有没有淤浅搁阻的船?”
陈同知满脑子预备的都是河工上的回话,没料到大人间头问的是漕务,连忙躬身答道:“回大人,九月开帮以来,重运粮船衔尾过淮,迄今没有搁阻...”
“嗯。这一阵钦差往来淮上,沿途各驿的供给可还跟得上?驿马的草束、扛递的人夫,有没有缺漏?别在这些细事上出了差池,失了朝廷钦差的体统。”
“回大人,已经吩咐下去了,各驿都加倍备了草束,人夫也添了三倍...”
不等他说完,秦浩然已经转头看向班列里站着的宿迁知县道:“宿迁今夏遭了水,灾后补种的荞麦,今秋实收几成?”
宿迁知县冷不丁被点到名字,楞了一下,才忙躬身回话:“回大人,荞麦实收五成。是歉了些,好在没有乱子,只是河道...”
秦浩然截住他的话头,把那后的话堵了回去:“地方上的事,慢慢办,不急在这一时。”
之后问的全是漕船、驿站、荞麦收成,半字不沾河工,半字不沾钦差,半字不沾张惟岳,甚至连他们今日为何聚在辕门候见,都当没这回事。
众人原先心里都揣着期待,今日这阵势,满厅属官齐聚,秦部院就算不挑明,好歹也点拨一两句。
哪怕说一句 “河工的事,皇上自有圣断”,或是 “诸位办事,但求上不欺君、下不欺民”,大家悬着的那颗心也好落地。
可秦浩然偏不。
这便如满堂人都提着一颗心来讨一句准话,秦浩然却拉着你聊起了田地里的豆麦价钱。半分正题不碰,半分态度不露。
你摸不透上官,才是最叫人心里发毛的。
有个河工上的通判不死心,壮着胆子刚把话头往河道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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