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何大清回来了 (第1/2页)
吴技员指着其中一行说:“这个组合好。早熟性到位了,生育期比北平一号短七天。可产量掉了两成。还得再配。”
崔天阳看着那些数据,说:“明年换父本试试。用那个河北的抗锈品种跟早熟品种配,然后再跟北平一号回交一次。”
吴技员听了,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说:“你倒想得快。”
崔天阳说:“我瞎琢磨。”
吴技员“哼”了一声,说:“你瞎琢磨出来的东西,比人家正经琢磨的还强。”
从农业科出来,天还亮着。
崔天阳没有直接回去,又绕到城南的地头看了一眼。
地里的麦子已经抽穗了,穗子还嫩,绿莹莹的,在风里轻轻晃。他蹲在地头,伸手摸了摸最近的一穗。
穗子还湿着,带着清晨的露水。他站起来,在地头站了一会儿。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他衣摆吹得微微飘起。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春天,他第一次站在这里,脚下是干硬的碱土,荒草长到膝盖高。那时候这块地什么都不长。
现在它长了三年麦子,土也肥了,地也松了。他心里有一种很安稳的感觉,像是把什么东西种进了地里,又看着它扎了根。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穗穗学会了骑小三轮车。
那是崔天阳托人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车架是铁的,漆掉了大半,可轮子还转得动。穗穗在院子里骑,从堂屋门口骑到院门口,再从院门口骑回来,嘴里“嘀嘀嘀”地叫着。
于依依跟在后面喊“慢点”,穗穗反倒骑得更快。有回骑太快了,撞在墙根的花盆上,花盆没碎,穗穗从车上摔下来,膝盖蹭破了皮。
她没哭,爬起来把车扶好,又骑上去了。
崔天阳从泰丰楼回来的时候看见她膝盖上的伤,把她抱起来看了看,拿药油揉了揉。穗穗趴在他肩膀上,小声说:“爹,不疼。”
崔天阳说:“不疼是假的。”
穗穗说:“真的不疼。”
崔天阳没再说什么,只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六月初,何大清回来了。
这件事崔天阳其实早有预感。
何雨柱前阵子来找他,说话吞吞吐吐的,提了一句“我爹好像回北平了”。
崔天阳问怎么知道的,何雨柱说有人看见他在前门大街的一个小饭馆里帮工,瘦得脱了相。
崔天阳问何雨柱打算怎么办。何雨柱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不知道。”
崔天阳也没追问。这是何雨柱的家事,得他自己拿主意。
何大清是有一天傍晚自己找上门的。他站在九十四号院门口,穿一件洗得发白、领口磨破了的灰布褂子,裤腿上沾着泥点,脚上一双烂了边的旧布鞋。
头发花白,脸上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完全没了当年在轧钢厂当大厨时那副红光满面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正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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