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中之狱(求月票求打赏!) (第1/2页)
蚀痕篇·新章:瞳中之狱
第一百二十三纪元,蚀痕三年。
那个眼瞳闪过暗红的婴儿,被起名为“赫罗”。在古蚀痕语中,意为“剩余之物”。
赫罗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他被发现于真理回归会总部地下三层的一间无菌实验室里,躺在培养皿中,身上连着数百根抽取晶尘能量的管线。他是莱斯会长临终前最后的实验品——试图用人为的方式,培育出一个能适应“悖论综合体”世界的新人类。
实验失败了。或者说,成功得太过诡异。
赫罗成长的速度远超常人。出生第三天,他便挣断了所有管线,赤裸着身体走出了实验室。他没有像普通婴儿那样啼哭,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沉淀着与其年龄全然不符的死寂。守卫试图阻拦,却在接触到他眼神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皮肤开始迅速老化、龟裂,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时间。
从那天起,赫罗便成了这片废土上一个新的传说,一个游荡的灾星。
蚀痕教的信徒们视他为魔鬼的化身,试图用涂抹了晶尘粉末的匕首刺杀他。然而,匕首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便会化为齑粉。赫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双黑眸深处,那抹暗红的光芒每一次闪烁,周围的空间便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他不需要动手,那些狂热的信徒便会自发地开始撕扯自己的血肉,仿佛在响应某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自我毁灭的指令。
真理回归会的残存学者们则视他为解开世界之谜的钥匙。他们追踪赫罗的脚步,记录他的行为。他们惊恐地发现,赫罗走过的土地,那些原本固化了的变异地貌,会发生二次畸变。一座如同巨蟒的山脉,在他路过时,鳞片会开始脱落,露出下面鲜红如血肉的地幔;一片流淌着彩色岩浆的河流,会突然冻结,河床上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人脸。
他在喂养这个世界。
或者说,他在唤醒这个世界深处,那个尚未完全死透的怪物。
第一百二十四纪元,蚀痕四年。冬。
赫罗来到了那片巨大的圆形洼地边缘。
此时的洼地,早已被蚀痕教改建为禁地。数以千计的信徒在洼地边缘搭建了窝棚,日夜吟唱着那首变调的圣歌。他们相信,只要歌声足够虔诚,那位自爆的神明便会从深渊中归来。
赫罗的到来,打破了这片死寂的喧嚣。他没有理会那些跪拜的信徒,径直走向洼地中心。他的赤足踩在黑色琉璃质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每一步落下,地面便会荡漾开一圈细微的、橘红色的涟漪。
洼地中心的那个微型漩涡,似乎感应到了他的靠近,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那股从煞地深处传来的、冷却已久的死寂气息,重新变得鲜活起来,带着一种贪婪的吮吸感。
赫罗在漩涡前停下了脚步。他低下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向那片虚无。
就在他的视线与漩涡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眼眸深处的那抹暗红,猛地爆发开来,瞬间染红了他整个瞳孔。紧接着,那漆黑的眼白开始褪色,变得如同煞地深处的混沌色块般斑斓混杂。那不是简单的变色,而是一种……“敞开”。
他的左眼,变成了一个小型的、不断旋转的“气孔”。
他的右眼,变成了一面映照着黑色晶像琉璃外壳的“镜子”。
左右双瞳,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左眼吞噬,右眼反射。左眼连接着那个早已毁灭的妄境源头,右眼映射着这个濒临崩溃的现实世界。
通过这两只眼睛,赫罗看到了真相。
他看到了那个悬浮在污染之柱旁的伪胎,看到了那颗被双生枷锁洞穿的、搏动的笑脸心脏。他看到了南芥残存的意识,如何在极致的痛苦中,将悲悯转化为湮灭的力量。
但他也看到了更多。
他看到了那根煞气晶针在崩碎前,最后那次微不可察的“偏转”。那不是南芥的自发行为,而是受到某种更高维度的、冰冷意志的拨动。那股意志,来自裂缝最深处,那股曾在妄境成型时“瞥”过一眼的、不容置疑的“存在”。
南芥的胜利,从一开始,就是被算计好的。
他的自我牺牲,不是为了拯救,而是为了“固化”。将妄境的病毒,以一种更隐蔽、更持久的方式,种进了这个世界的根基里。就像在健康的机体里,植入了一颗定时炸弹,虽然暂时稳住了病情,却让病人从此终生携带病原体。
赫罗,就是这颗病原体的“载体”,是那个微笑的“气孔”在这个世界挑选的、新的“守门人”。
一股庞大的、混杂着无数种情绪的洪流,顺着双瞳,疯狂地涌入赫罗的意识。那不是他自己的记忆,那是南芥的、伪胎的、黑色晶像的、灾厄之子的……甚至是那个更高维度意志的残留。
赫罗——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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