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出生青楼 (第2/2页)
礼义廉耻，竟然让青楼女子去学堂教书！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贱民生的儿子，果然也自带一身污秽！”
“这下实锤了！母子双双出身贱籍，这邙山学院哪里是什么教书育人的地方，分明就是个藏污纳垢的贼窝！”
恶毒的话语此起彼伏，刺耳至极，可李玉却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片刻之后，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他，没人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干脆、如此坦荡地承认自己的出身，更没人知道，他接下来会说出怎样的话。
李玉轻轻扶着母亲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目光如炬，缓缓扫视着在场那些自诩清高、指指点点的儒生，声音铿锵有力：“郑老，您口口声声讲礼教，句句不离圣贤之道，那我请问您，孝，属不属于礼教？算不算圣贤所推崇的根本之道？”
郑玄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随即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神情，昂首挺胸道：“当然属于！孝乃百善之首，自然是礼教的核心！但你母亲出身卑贱，身陷风尘，乃是下九流之人，你应当隐忍遮掩，暗自尽孝，岂能如此大张旗鼓，让她抛头露面，甚至登堂入室为人师表？这是陷你母亲于不义之地，是大逆不道，是真正的大不孝！”
“大不孝？”
李玉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悲凉与愤怒，响彻全场，“郑老，你可知我母亲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她为了养活我，在平康坊受尽了凌辱，受尽了白眼，被人践踏，被人轻视，用自己的青春和血泪，换来了我的一口饭吃，换来了我能活下去的机会！若不是她，我早已饿死在街头，化作一堆枯骨，哪有今日站在这里，与你谈论礼教？”
他猛地伸手指向郑玄，带着无尽的悲愤：“如今，我有能力了，我能让她走出那个火坑，给她一份体面的工作，让她凭自己的智慧和多年的学识教书育人，让她接那些和她一样苦命、一样在风尘中挣扎的姐妹来邙山养老，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这有错吗？”
“若我因她出身青楼，便嫌弃她、抛弃她，将她藏头露尾，让她一辈子活在自卑与羞耻之中，让她觉得自己天生低人一等，连抬头做人的资格都没有，那才是真正的不孝！那才是真正的泯灭人性，那才是对圣贤孝道最大的亵渎！”
李玉转身，面向全场百姓，声音愈发洪亮，充满了力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古人云：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今日，我李玉就要当着天下人的面，大声宣告：我的母亲是青楼女子，这不是我的耻辱，反而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因为她在最黑暗、最肮脏的泥潭里，依然守住了自己的本心，守护住了人性的光辉，用自己的一切，养育出了一个顶天立地、敢作敢当的儿子！”
“我请我的母亲，請那些在青楼中同样苦命、却依然心存善念、坚守本心的姨娘们来当夫子，教那些同样命运坎坷的女子识字、教她们算术、教她们手艺、教她们如何自立自强！让她们不再依附别人，不再任人践踏，不再受尽屈辱。让她们有能力养活自己，有尊严地活着！郑老，您告诉我，是让我的母亲她们自食其力、堂堂正正地活着，靠自己的双手赢得尊重，还是把她们逼回那个阴暗潮湿的角落，让您口中那所谓的礼教，活活压死她们，这才叫孝，这才符合您口中的礼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