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战群儒 (第2/2页)
有错！真正有错的，是这个吃人的世道！是你们这些将良家女子逼入绝境的强权，是你们这些视女子为玩物、肆意践踏的所谓礼教！”
“我娘亲她们虽出身卑微，但她知书达理，心怀慈悲。如今她教导那些同样命苦的女子读书识字，让她们明白自己并非生来就是玩物，让她们有安身立命的本事，这难道不是功德一件吗？反倒是诸位，高高在上，享受着家族荫蔽，却对底层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只会拿着礼教当刀子，去捅那些最无助的人！”
李秀宁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高声喝道：“说得好！本公主征战沙场，见过无数男儿贪生怕死，却未见几位如李母这般伟大的女子！出身何足道？德行才是根本！”有了平阳公主的背书，原本动摇的民心瞬间倒向了李玉这边。
郑玄见自己赖以支撑的礼教之说被李玉驳斥得体无完肤，颜面尽失，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再也顾不上君子风度，立刻转换话题，目光死死盯住学院内的水车、铁犁模型和开辟出的农田，手指着那些物件，气急败坏地嘶吼道：“就算你能勉强圆说出身之论，可你看看你教的这些东西！种地、算账、摆弄那些铁块机器，皆是旁门左道的奇技淫巧，不过是匠人之术，根本不配称为学问，更非君子之道！学子当潜心研读圣贤书，明君臣之义、父子之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非在此摆弄泥巴、琢磨杂学，荒废学业！你这是误人子弟，罪该万死！”
周围随行的儒生们见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满脸得意，仿佛又重新占据了上风：“对！郑老所言极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匠人之术，难登大雅之堂，岂能用来教导学子？”
“不读四书五经，不明圣贤之道，何以安邦定国、治国平天下？李玉此举，分明是毁我读书人根基！”
“奇技淫巧误国误民，当速速废除，让学子回归正途！”
李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扫过那些振振有词的儒生，随手从身旁的桌案上拿起一本泛黄的《农业手册》，又提起一个锈迹斑斑却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铁犁模型，走到郑玄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一字一句问道：“诸位，您口口声声说这些是奇技淫巧，不值一提。那我倒要问问您，若是今年遭遇大旱，土地干裂，颗粒无收，您就算背诵一万遍《论语》、一千遍《孟子》，能变出一滴水来滋润田地吗？能救活一个即将饿死的百姓吗？”
郑玄被这直击要害的问题问得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这……这自然不能，天旱乃是天灾，需诚心祈求上苍庇佑，方能风调雨顺……”
“祈求上苍？”
李玉嗤笑一声，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声音陡然拔高，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郑老怕是忘了，去年长安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周边村落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可我邙山学院的百姓，用了我们教的轮作法，挖了灌溉水渠，架起了水车，即便在大旱之年，依旧获得了丰收，家家户户都能吃饱饭！请问您的圣贤书，能做到吗？能让百姓免于饥饿吗？能让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穿上衣服、吃上饱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