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洛洛的钱,又不是风吹来的 (第2/2页)
她搁在椅边那只随时准备伸出来的小手,笑着把牌子压进图册下面。
贺老板这时从侧门过来,亲自请她们去交割。
他没有劝江洛留下看后面的压轴货,甚至提出把针直接送来,省得贵客再往冷库里跑一趟。
江洛把钱袋交给寒鸦数,自己端详了一下那间开在长廊旁的小账房。
里面只有桌椅和一座称结晶的天平,离正门也很近。
“只要送来的是刚才那根针,洛洛在哪里验都一样,你快去拿吧。”
贺老板应下,转身叫住一个端盘的伙计。
他的话音压得很低,丝黛拉却听见了最后半句。
“先把红月的东西取出来,其他客人照原来的安排,不要让他们走错。”
女仆长的目光从他的背影移向门口,没有打断吾主看样品册。
江洛还在翻下一页,刚看见一只会自己拧紧的糖罐,就被寒鸦盖住了图。
罐底也印着小字。
开盖时会咬手。
(╬ ̄皿 ̄)
这家店就不能卖个不和吃饭过不去的东西吗。
……
程舟把空车推进装卸间,余棠立即伸手替他扶住歪掉的车轮。
她没问前面热不热闹,只摊开藏在掌心的一块硬纸,纸上画着侧门与货道的位置,旁边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我看见转门轮的人把门栓插到墙边了,咱们要是拿到钥匙,还得把那根栓也抽出来。”
程舟记住位置,将纸压回她袖口。
那名被冻死的灰夹克男人仍站在过道里,脖后的细线一直通向里库,领口新挂的木牌冻在衣服上,钥匙却随着他的手轻轻碰响。
另一个还活着的玩家正盯着钥匙,指尖夹着一段从货牌上拆下来的细铁丝。
程舟走过去,按住了他的手。
“先别靠近,刚才货车经过的时候,它的眼睛还会跟着转。”
那人咽了口唾沫,把铁丝递给他,自己接替余棠扶住车。
余棠趁工头去点货,伸出货叉试了试门缝。
叉尖抵住门栓,刚向外拨开一点,墙里的手轮就自己转了半圈,门板擦着铁柄合拢,几乎将她的手腕也夹进去。
程舟立刻踩住车轮,用车柄垫住那道缝,等她抽回手才猛地退开。
铁板撞出一声闷响。
工头从货架后探过脸来,余棠已经弯腰去捡掉落的货牌,没让他看见发抖的手。
“车轮刚才卡住了,我们马上就收好。”
工头盯了两人片刻,扔过来一团旧麻绳,让他们把松掉的车轴绑紧,随后才继续往里走。
程舟接住绳子,等脚步远了,将一半绕在自己的货叉柄上,另一半递给余棠。
“待会儿你们留在同一排货架旁,谁找到路都先招呼一声,别各自往门口冲。”
余棠点头,冷汗顺着鼻尖落到地上。
门缝重新冻住,刚才卡在里面的半张硬纸变成了白色,她没再伸手去取。
程舟没有把钥匙当成唯一的路,前厅有人能正常出去,他亲眼看见过,问题是他们怎么走到那扇正门前。
工头正好又叫他送货。
这次是一个披着绒布的小木箱,里面传出细细的刮擦声,箱外贴着已售的纸签,搬起来却比看着轻得多。
他推车经过账房,听见门里一个软软的声音正在抱怨糖罐。
程舟没敢转头,只看见一截没有沾灰的黑色裙摆。
那不是玩家。
他把箱子送进提货间,皮袍男人已经等在里面,先前买下的短钩挂在腰侧,正不耐烦地让伙计快些拆封。
程舟依言退到门外。
门掩上的时候,他看见男人的影子贴在侧墙,头顶那对肩角似乎比人更早弯了下来。
随后里面响起一声闷响。
像有人被捂住了嘴,又像湿布猛地裹住硬物。
程舟握住车柄,指甲压得生疼,却没有去推门。
几息以后,门开了。
小木箱还在柜台上,皮袍男人却不见了,伙计递出另一只封好的空匣,让他照常送回后库。
他低头接匣,瞥见柜台角落搁着一把细齿短钩,钩柄上挂着刚刚切断的腰带。
账房那边又响起催促声。
江洛已经合上册子,朝贺老板伸出手。
“老板,洛洛的钱都数好了,你的针还要藏多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