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全域沦陷 (第2/2页)
无穷无尽，一批倒下，又有更多的个体穿过屏障缺口涌入。防线已经隐隐出现溃败的迹象。
“走，我们离开节点。”谢彦压下体内翻腾的伤痛，“去往中层，我们需要收拢残存力量。同时，寻找修复共生状态的办法。只要双本源恢复稳定，我们才有资格在这场大乱之中博弈。”
“可顶层不会放任我们安然撤离。”审判官警惕看向裁决者的方向。
此刻裁决者的注意力被异族牵制，却依旧分出一部分兵力盯防谢彦这边。数支清扫小队，一直在远处迂回，没有投入正面对抗异族，明显是准备伺机拦截。
“打出去。”谢彦握紧手掌，勉强调动起黑白交织的本源，“不跟联军纠缠，只求突围。”
话音刚落，几支迂回的清扫小队已经察觉到他们要撤离，当即冲杀过来，数道黑色光矛直扑二人。
“我来挡。”审判官向前一步，力量爆发，硬生生拦下迎面而来的攻势。
谢彦紧随其后，黑白本源向前席卷。新生金光稳住周遭空间，毁灭黑流撕碎阻挡的敌人，硬生生撕开一道向外的通道。
二人不再恋战，化作两道流光，脱离节点战场，向着囚笼中层的方向疾驰远去。
身后，节点方向的厮杀声越来越遥远，但是四面八方，不断传来各处地域陷落的空间轰鸣。
一路穿行，沿途景象触目惊心。
原本荒芜的底层破碎大地上，随处可见域外异族和失控试验体厮杀的痕迹。废弃演算基座被域外力量摧毁，一座座古老遗迹被战火焚毁。无数流离的残弱生灵四处奔逃，却很难找到安全的藏身之地。
连续赶路半日，二人跨越底层与中层的分界空间断层。
踏入囚笼中层，视野终于开阔许多。
中层留存大片完整的陆地、浮空岛屿，这里是无数轮回里大量普通生灵的生存之地。可如今，灾难已经蔓延至此。
远方一座座浮空岛屿燃起战火，域外异族已经抢先一步渗透进来。岛屿之上，本土修行者拼死抵抗，惨叫声隔着遥远空间隐约传来。
“域外入侵扩散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审判官面色沉重，“中层没有底层那么多废弃残骸，居住人口极多。这样打下去，会是一场浩劫。”
谢彦落在一处尚未被战火波及的浮空高地，缓缓落地。
刚一落脚，体内的本源再一次剧烈动荡。献祭阵纹留下的损伤不断发作，黑白两股力量互相冲撞，谢彦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谢彦！”
“没事。”谢彦撑住地面，额头渗出冷汗，“共生纽带受损。过载方碑、对抗献祭阵纹，两次高强度爆发，新生与毁灭本源之间的平衡被打破。再继续强行催动力量，两股本源有可能彻底互相排斥，到时候不管是起源还是残念，都会受重创。”
起源的声音带着疲惫：“需要一处相对安全的地点，重新调和两股本源。中层这么大，到处都是战火，想要找一处不受打扰的地方很难。”
残念忽然开口：“还记得轮回枢机吗？那一处旧地，演算网络的核心枢纽。顶层秩序大部分力量都抽调去抵御域外异族，那里如今守备空虚。枢机内部隔绝外部感知，是绝佳的调息之地。”
谢彦抬眼。
轮回枢机，整个无穷囚笼演算轮回的心脏。所有轮回迭代、命运推演，全部从那里输出信号。
“轮回枢机……”谢彦低声重复，“如果我们可以稳住本源，甚至有机会，从根源干扰整套轮回演算。”
就在二人准备确定方向，动身赶往轮回枢机的时候。
高地下方的云层之中，数道身影悄然浮现。
不是清扫黑影，也不是域外异族。
是之前消失许久的同源复刻体群体。一众复刻体静静悬浮，数十双眼睛，全部牢牢锁定高地之上的谢彦。
为首那一道复刻，身形样貌，和谢彦一模一样。
“谢彦。”复刻开口，声音和谢彦如出一辙，“全域大乱，域外入侵，顶层自顾不暇。无数轮回诞生的复刻体，全部苏醒。
我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
不要去往轮回枢机。那里，早已被人提前占据。”
谢彦瞳孔骤然收缩。
还没等他追问对方口中占据枢机的是谁，遥远的天穹之上，轮回枢机的方向，冲天而起一道漆黑光柱。
光柱穿透层层云层，直刺天际。
一股既不属于起源，不属于残念，不属于顶层，也不属于域外异族的恐怖气息，缓缓苏醒。
被所有轮回反复掩埋的，初代试验原型，终于破封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