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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166章 习惯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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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第166章 习惯偏爱 (第1/2页)

    车厢里的霓虹光影轻轻摇晃,落在两人咫尺相隔的侧脸,温柔得近乎不真实。

    陆沉渊的身形微微倾过来,距离被无限拉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苏清晏的眉眼,沙哑的嗓音裹着夜色最沉的温柔,字字落得郑重:“我在,清晏。一直都在。”

    没有急切的僭越,没有强势的逼迫,他极尽克制,只缓缓停在分寸边缘,耐心等着他适应、等着他沦陷、等着他彻底卸下层层紧绷的心防。

    苏清晏的长睫剧烈颤动了两下,眼底蒙着一层酒后浅浅的水光,朦胧柔软,褪去了所有职场的清冷自持。

    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声“宝贝”,起初是微醺心绪的莽撞冲动,可在这一刻,被陆沉渊稳稳接住、温柔回应,便彻底成了发自心底的坦诚告白。

    他抬眸,撞进对方深邃滚烫的眼底。那片沉寂多年的眼眸里,没有商圈博弈的算计,没有上下级的制衡试探,唯独铺天盖地、毫无保留的偏爱与纵容,浓稠得能将人彻底包裹沉溺。

    晚风从车窗缝隙漫进来,吹散了车厢内最后一丝拘谨。密闭的狭小空间里,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缠,所有刻意维持的公私边界、职场分寸,都在这一刻悄然松动、柔软塌陷。

    苏清晏没有躲闪,也没有再重复那句亲昵的称谓,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心底翻涌的慌乱、羞怯与悸动,慢慢沉淀下来,最后尽数化作一份沉甸甸、稳稳当当的安稳。

    清醒的理智还在隐隐拉扯,时刻提醒着他——这份逾矩的温柔、这份独一份的偏爱,从来都不在上下级的公事框架之内,不合规矩、不合体面、不合职场分寸。

    可沉沦的情绪早已率先破防,在心底稳稳扎根。

    他太疲惫于常年紧绷、步步谨慎的人生了。半生恪守规矩、自持清冷,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压力,习惯了无人兜底、无人偏待,早已在层层设防里活成了坚硬冰冷的模样。

    唯独陆沉渊,是他枯燥规整人生里唯一的变数,是他风雨人生里稳稳落地的归宿。

    “回去吧。”良久,苏清晏轻轻开口,声线依旧带着酒后的微哑,却褪去了方才的慌乱羞怯,多了几分妥帖的平静,“太晚了。”

    语气依旧温顺克制,没有彻底放任沉沦,却也不再刻意疏离闪躲。

    陆沉渊看懂了他心底的拉扯,读懂了他理智与情绪的反复博弈,没有再步步靠近,极轻地直起身,重新收回所有汹涌的情愫与逼近的距离,恪守着让他安心的分寸。

    “好。”他低低应着,音色温柔缱绻,“听你的。”

    简单三个字,是他日复一日的迁就,是刻入本能的顺从。

    车子重新平稳启动,夜色缓缓流淌,沿街霓虹次第倒退。车厢氛围褪去了方才暧昧拉扯的燥热,归于低缓安稳。彼时苏清晏意识尚且清明,端正靠在座椅上,眉眼间只缀着浅淡微醺,看着与平日无恙,全然看不出半分失态征兆。他本就极度不胜酒力,旁人饮用几杯低度果酒只觉松弛惬意,于他而言却是后劲绵长、极易沉陷,醉意只是发作迟缓,正在温热平稳的车程里,悄然层层发酵、慢慢沉淀。

    恒温密闭的车厢、车身细微安稳的颠簸,恰好催发了果酒最缠人的后劲。短短十几分钟的返程路途,浅浅的微醺不断叠加下沉,彻底褪去了最初的松弛暖意,化作沉沉晕懵裹住四肢百骸。这醉意温柔却凶猛,顺着血脉蔓延全身,一点点撬开他刻入骨髓的克制与清醒,让常年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失守。

    行程后半段,苏清晏已然陷入似醉非醉的朦胧状态。脑子尚存几分清醒,认得身侧之人,记得归途所向,分得清周遭动静,可残存的理智早已压不住翻涌的混沌。视线渐渐涣散重叠,窗外流转的霓虹碎成模糊光斑,太阳穴隐隐发胀,浑身骨骼酸软无力,连抬手、眨眼这般细碎小动作都变得慵懒滞涩。往日里死死绷紧的心防、恪守多年的分寸底线,尽数在这片沉沉醉意里,一寸寸坍塌消融。

    他再也撑不住端正的坐姿,微微偏头倚靠在座椅靠背,浓密长睫无力垂落,掩住眼底翻涌的粼粼水光。脸颊与耳尖浸满通透绯红,暖色胭色顺着细腻脖颈缓缓蔓延,褪去了职场所有的冷硬锐利,只剩易碎、温顺又懵懂的柔软。清醒时的克制、矜持、疏离与体面,尽数被酒意碾碎,心底暗藏的悸动、连日的感念、隐忍已久的心动,毫无阻拦地肆意泛滥。

    一路沉寂无言。陆沉渊的余光始终牢牢落在身侧人身上,将他全程渐变的失态模样尽收眼底。看着他从从容自持慢慢变得昏沉慵懒,眼底清明一寸寸被醉意吞噬,紧绷的脊背彻底松弛、卸下所有心防,心底的温柔与燥热层层交叠,克制多年的情愫、压抑已久的欲念,在胸腔里疯狂翻涌,濒临失控临界点。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时,静置温热车厢彻底沉淀了所有酒意,晕懵感抵达顶峰。苏清晏脑袋昏沉发胀,眼皮重得难以抬起,浑身虚软无力,只能慵懒倚靠在座椅上,连一声简单应答都难以发出。此刻的他,彻底褪去了平日滴水不漏、沉稳自持的模样,全然是毫无防备、任人呵护的懵懂姿态。

    陆沉渊缓缓熄火落锁,动作轻得极致,生怕惊扰了昏沉的人。他侧头凝望身侧软糯懵懂的身影,嗓音压得极低极沉,裹着克制的沙哑与隐忍的燥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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