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心绪落地 (第2/2页)
卧室同样干净素雅、清冷规整,被褥叠放整齐,桌面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凌乱。暖调夜灯在墙角静静亮着,光线柔和细碎,温柔铺满整张床铺。陆沉渊俯身,极其轻柔地将苏清晏放在柔软床面,动作轻缓得像安放一件易碎珍宝,生怕稍重一点的动作,便会惊醒沉溺昏睡的人。
苏清晏沾到柔软床铺,彻底卸下了最后一丝支撑力,整个人软软陷在被褥里,眉眼松弛,脸颊绯红未褪,唇瓣依旧泛红微肿,眼底覆着厚重水光,醉态懵懂温顺,毫无防备。
陆沉渊单膝抵着床沿,俯身凑近熟睡般的人,指尖轻抬,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极其轻柔地替他褪去身上挺括的外层西装外套。指尖刻意放轻力道,小心翼翼避开他细腻温热的肌肤,动作规整克制,一丝不苟,半点不逾矩。褪去外套后,他又细心替他拉平内里褶皱的衣衫,护住他温热的躯体,分寸得体、克制守礼,极致温柔妥帖。
做完这些,他起身走入卫浴间,拧开温水,浸湿柔软洗脸巾,细心拧干水分,确保温度适宜,才再度走回床边。
他跪坐在柔软床沿,俯身垂眸,借着柔和细碎的夜灯光线,细细替他擦拭脸颊。指尖隔着柔软棉巾,轻轻扫过他酒后发烫的颧骨、泛红未消的耳尖、线条干净细腻的下颌,动作温柔缱绻、缓慢珍重,一点点拭去他脸上残留的薄酒热气与浅浅倦怠,耐心又细致。
微凉温润的触感落在肌肤上,让昏沉的苏清晏稍稍放松,他下意识轻轻偏头,往温热的方向靠了靠,温顺得不像话,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始终没有睁眼,彻底陷在醉酒后的安稳倦意里。
陆沉渊望着他全然卸下心防、温顺任人照料的懵懂模样,看着他平日清冷疏离、克制自持的外壳彻底消融,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密密麻麻的温柔与贪恋尽数翻涌,缠得人心头发烫。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拂开他额前散落的柔软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微微俯身,落下一个极轻极柔、干净纯粹的吻,浅浅落在眉心,温柔珍重、克制万分。没有半分情欲掠夺,没有半分强势占有,藏着千般疼惜、万般隐忍,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眷恋与偏爱,纯粹又滚烫。
“睡吧。”他贴着他的额头,嗓音压得极低极轻,温柔得近乎呢喃,“我在。”
简单两字,沉稳笃定,落地心安。
他没有久留惊扰,静静俯身看了他半晌,确认他眉眼舒展、呼吸平稳、彻底陷入安稳熟睡,才缓缓直起身。
临走前,他再度缓缓环顾这间清冷规整的卧室,温柔眼底深处,藏着愈发深沉、势在必得的执念。这方干净无扰、自成圆满的小天地,是苏清晏独处多年的安稳归宿,清冷无争、无人牵绊。可从今往后,他要一步步踏进来、牢牢扎根于此。他要亲手打破这份孤冷的圆满,成为这间屋子唯一的烟火暖意,成为这个人余生里,唯一的牵绊、唯一的变数、唯一的归处。
陆沉渊轻轻替他掖好被角,将所有躁动与贪恋尽数收敛,妥帖安放于心。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才放轻脚步,无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将一室安稳温柔妥帖守护。
玄关的微光落尽,屋内彻底归于静谧。陆沉渊转身走出公寓,踏入微凉的夜色之中。坐回车里,空旷静谧的车厢再次包裹住他,方才刻意压下的汹涌情欲与满心贪恋,终于不再克制,缓缓翻涌而上。
他没有立刻启动车子,指尖松弛搭在方向盘上,车厢昏暗,衬得他眼底深沉浓稠,满是尚未散尽的暧昧余温。想起方才电梯里失控的深吻,想起苏清晏缺氧失神、浑身发软任由他相拥的模样,想起耳畔那声软糯含糊的轻哼,还有那句滚烫入骨的呢喃,心底的偏执与悸动层层叠叠泛滥开来。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方才相贴的柔软触感与清甜酒香,余温浅浅萦绕、迟迟不散。指腹缓缓蹭过微凉的唇线,原本紧绷平直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极淡、隐秘又偏执的笑意,温柔缱绻,却暗藏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