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温柔沦陷 (第2/2页)
着本心、从容度日。
他的清净无需任何人成全,他的安稳无需任何人给予,他的人生本就圆满自足、无缺无憾。
反观自己。
早已被这个人彻底牵绊、牢牢困住。心思随他起伏,情绪随他波动,底线为他改写,原则为他让步,半生杀伐凌厉、掌控随心,到头来却心甘情愿困在他温柔的分寸里,为他收敛所有锋芒、放弃所有博弈。
陆沉渊忽然心底发酸,滋生出浓烈又偏执的不甘。
他嫉妒这份极致的清净无扰,嫉妒这份不为任何人停留的通透自持,嫉妒苏清晏的世界可以独立圆满、从不依赖任何人。
他默默守护、温柔兜底、次次妥协、处处迁就,一点点磨平自己的强势与掌控,褪去所有偏执与算计,只求护他岁岁安稳、本心不改。
可到头来,这个人依旧活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清欢自足、无波无澜,从未真正将他纳入心底、纳入人生。
一瞬间,陆沉渊心底长久以来的温柔守护,悄然滋生出偏执的占有欲。
他不想再只做默默兜底的后盾,不想再只做远远观望的守护者,不想永远隔着分寸距离,看着他独自安稳、独自清净、独自圆满。
他想要彻底入局。
想要闯进这片干净清冷的天地,成为他安稳世界里唯一的变数,成为他规整人生里唯一的牵绊,成为他心底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执念与归宿。
从前的他,只求护他自在、予他安稳、守他本心,默默陪伴、温柔兜底,不敢惊扰、不敢逼迫。
可从这一刻起,他的执念彻底升级。
他不止想守护,更想独占;不止想陪伴,更想入局;不止想让他安稳度日,更想让他心底有牵绊、眼里有自己,让他的人生从此为一人停留、为一人沉沦。
风吹过办公区,轻轻拂动书页,也吹动了陆沉渊心底蛰伏的偏执。
苏清晏似有所觉,缓缓抬眸,目光穿过开阔的办公区,精准对上不远处那人沉沉的视线。
一瞬对视,暗流汹涌。
方才还温柔缱绻的眼底,此刻覆满了浓稠深沉、讳莫如深的执念,沉沉压压地笼罩过来,带着极强的侵略感与占有欲,彻底褪去了往日单纯的温柔守护与纵容。
苏清晏心头微顿,长睫轻轻颤动,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微弱的悸动与慌乱。
他读不懂那层突如其来的暗沉偏执,却清晰感知到,陆沉渊看向他的目光,变了。
不再仅仅是纵容、守护与偏爱,更藏着势在必得的入局欲,藏着想要彻底占据、牢牢捆绑的深沉执念。
陆沉渊很快收敛眼底所有偏执暗沉,压下心底翻涌的占有欲,恢复了平日里克制温柔的模样,若无其事地抬步朝他走近。
他不愿吓到他,不愿用强势的占有欲逼迫他退缩,不愿打破当下来之不易的安稳平衡。
即便执念升级、欲念翻涌,他依旧选择温柔隐忍、循序渐进。
“在看书?”陆沉渊停在他身侧,语气平和温柔,看不出半点心绪起伏。
“嗯。”苏清晏微微颔首,合上书页,抬眸望他,神色依旧清和平稳,“午后无事,稍作休憩。”
“倒是难得见你清闲。”陆沉渊垂眸看着他书页上干净的字迹,目光温柔缱绻,语气带着淡淡的纵容,“平日永远紧绷忙碌、事事周全。”
苏清晏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温和自持:“弦绷太紧易断,适当松弛,才能稳住长久节奏。”
这话是说工作,也是说心境。
长久紧绷的心防彻底松弛,心绪彻底落地安稳,他终于学会适当松弛、接纳温柔,不再一味硬扛、步步紧绷。
陆沉渊望着他眼底安稳松弛的模样,心底的偏执与酸涩稍稍平复,却愈发笃定了深埋心底的念头。
他要做那个唯一能让苏清晏心绪起伏、温柔沦陷、心甘情愿打破清净的人。
“晚上有空吗?”陆沉渊轻声开口,语气自然克制,没有强势邀约,只剩温柔试探,“一起吃个晚饭。”
不是公事应酬,不是圈层饭局,是纯粹的私人邀约,是他想要正式入局、靠近他清净世界的第一步。
苏清晏微怔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迟疑,随即轻轻点头,温顺应声:“好。”
没有刻意回避,没有边界设防,坦然应允。
他已然习惯了陆沉渊的闯入,习惯了这份逾矩的温柔,习惯了打破自己独处的清净,接纳这个人融入自己的生活。
陆沉渊眼底漾开一抹深邃温柔的笑意,心底的执念悄然落地。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慢慢走进苏清晏清净无扰的世界。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往后岁月,他要一点点打碎所有边界、褪去所有克制,从默默守护变成彻底独占,成为苏清晏规整人生里,唯一的例外,唯一的偏爱,唯一的终身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