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地板暗格 (第1/2页)
清晨六点,晨曦尚未破晓,天地间是一片泛着青灰色的冷光。
海河上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粒,呼啸着刮过睦南道两侧凋零的槐树林。
砰!
一声沉闷暴烈的巨响瞬间粉碎了冬晨的宁静!
余公馆临街的铸铁雕花大门被一柄沉重的纯钢破门锤生生砸开,铁链与门锁在火星四溅中崩断。紧接着,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铁靴踏地声宛如滚雷般碾过青石地面,数十道头戴美式钢盔、身穿防弹背心的黑色身影疾掠而入!
“不许动!”
“所有人举起手来!”
“警戒组封锁楼梯口,突击组跟我上二楼!”
刺耳的厉喝声与汤姆逊冲锋枪拉栓声响彻小楼。三十名北平督察处特勤死士在眨眼间占领了一楼门厅、厨房与后廊,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呈梯次火力交叉封锁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扶梯。
楼梯上方,李涯手里紧紧攥着那柄已经打开保险的勃朗宁手枪,眼眶深陷,眼白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张消瘦的脸颊因极度的亢奋而扭曲抽搐。
在他身后,康介民少将副处长迈着沉稳而冷酷的步子,皮靴踏在木楼梯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咚咚声。
“李巡查,人在上面?”康介民嘴角噙着一丝猎犬得手般的残忍笑意。
“报告副处长,人在书房,一步都没能离开!”
李涯的声音尖利沙哑,甚至带着神经质的颤音:“整条睦南道昨夜被属下封得如铁桶一般!那个村妇王翠平清晨拎了个破菜篮去了吴公馆,余则成本人却一直枯坐在书房里,插翅难飞!”
“好!”康介民猛地一挥手,“撞门!”
两名特勤队员飞身而上,飞起特制厚底铁靴,狠狠踹在二楼书房厚重的楠木门板上!
轰!
房门被狂暴的气浪踹得向内弹开,狠狠砸在墙壁上。两名突击队员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率先突入,枪口平端,呈左右警戒姿态瞬间锁死书房内所有盲区。
然而,预想中拔枪顽抗或是惊慌失措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清雅的茉莉花茶香与淡淡的墨汁气息。
在临窗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余则成身穿一件深灰色的毛线背心,内衬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一柄精巧的铜裁纸刀,正不紧不慢地裁切着一份未装订的天津站机要文件。
桌角的小炭炉上,一把铜茶壶正滋滋地冒着温热的白气。
直到两支黑洞洞的冲锋枪枪口几乎顶到书桌前,余则成才缓缓放下裁纸刀,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小口。
他的眼皮微微一抬,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冰水,缓缓扫过冲进来的特勤死士,最终落在了迈步进屋的康介民和李涯身上。
“康副处长,李见习巡查。”
余则成放下茶盏,声音不疾不徐,甚至听不出半点火气:“军统局内勤纪律条例第三十七条,没有局本部督察处正式行文,没有站长签署的搜查公函,擅带全副武装私兵破门闯入现役少校军官私邸,形同兵变。”
余则成抬手看了看腕表,嘴角泛起一抹极淡的讥讽:“拂晓六点零五分。你们二位若是来吃早茶,未免来得早了些;若是来造反,带的这三十条枪,怕是连睦南道的巡警营都走不出去。”
“余则成!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李涯猛地从康介民身后窜了出来,手枪狠狠指向余则成的眉心,整个人因为激动而浑身剧烈颤抖:“你以为你还是天津站高高在上的机要室主任吗?死到临头了,你还在老子面前摆官威!”
李涯一把从公文包里掏出聚宝斋老掌柜签署画押的那份复写底单,狠狠拍在余则成的茶杯旁!
“看看这是什么!”
李涯双眼猩红,唾沫星子喷在桌面上,咬牙切齿道:“劝业场聚宝斋!沈伯渊生前打制的金丝楠木指骨暗盒!特供双猫牌火柴残片!余则成,你以为你在海光寺水牢杀人灭口、把尸体扔进排污沟就天衣无缝了吗?那尊装殓沈伯渊指骨和华北共党地下潜伏名册的楠木暗盒,就是你亲自去取走的!”
看着那张字迹发黄的底单,余则成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道:“李巡查,你在杂物库房扫了几天地,脑子也被石灰粉糊住了?一张不知道从哪个破烂古玩铺掏出来的伪造单据,也能拿来当成构陷同僚的证据?”
“伪造?”
站在一旁的康介民冷笑一声,脱下皮手套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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