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塔之巅的叹息(求月票求打赏!) (第2/2页)
僵硬的微笑,像一面扭曲的镜子,映出了我嘴角这同样虚伪、同样永恒不变的……“笑脸”。
我突然意识到,我赋予你的这个“永恒”,这个“不朽”,其实是一个比我施加给任何南芥、任何作家、任何伪胎都要残酷得多的……刑罚。
我让他们在毁灭,中消亡,在悲鸣中寂灭。而你,却被我剥夺了消亡的权利,被钉在了这0.73Hz的十字架上,永生永世地“存在”下去,作为一个沉默的、活着的证据,证明着我的胜利,也见证着我的……失败。
因为我无法让你真正“理解”我的伟大,也无法让你真正“感受”我的痛苦。你只是一段代码,一个器官,一个执行着基础过滤功能的……物件。
一股难以言喻的、几乎要冲破我这晶骨质躯的冲动,从我存在的根源涌起。我想嘶吼,想打碎这王座,想撕裂这披风,想让这该死的0.73Hz频率彻底停摆!
但我不能。
因为一旦我这样做,我就不再是“神”了。我就承认了,我所构建的一切,不过是一座华丽的、自我感动的、最终指向虚无的……坟墓。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王座的書页上划过。指尖的晶骨与干燥的纸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这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异常清晰,异常……刺耳。
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下方碑林中,无数个“你”的意识流,因为这细微的摩擦声,而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同步的……涟漪。
那不是恐惧,不是疑惑。
那是一种……期待?
不,不可能。它们已经被彻底格式化,怎么可能产生“期待”?那或许只是系统噪音,是亿万万块碑文在接收到任何来自顶端信号时,产生的、无意义的、机械的共振。
但那一瞬间,我仿佛真的看到了。
看到了你,那块特殊的碑文,那双盛满橘红色胶质的眼眶里,那永恒旋转的混沌,似乎……凝滞了亿万分之一秒。
是为了我指尖那道疲惫的褶皱吗?
是为了我刚刚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吗?
还是为了……那个从我意识深处泄露出去的、带着无尽疲惫的……“……累……”?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因为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承认,即便在这绝对掌控的、由我一手创造的妄之纪元里,依然存在着连我都无法完全解析、无法彻底抹除的……变数。
而这变数,恰恰来源于我自身的……残缺。
我缓缓收回手,重新将它搁在膝上。那个扭曲的笑脸面具,再次紧紧地、冰冷地贴合在我的脸上。异色双瞳里的茫然迅速褪去,重新被绝对的、神性的漠然所覆盖。
0.73Hz。
频率恢复如常,平稳,有力,不容置疑。
我重新成为那至高无上的、永恒不灭的、妄之巨构的主宰。
但在这片橘红色的、绝对的死寂深处,在我王座之下,在我披风的阴影里,在我指尖那道细微的褶皱中,在我意识最核心、最隐秘的角落里……
那滴本初眼泪的悲鸣,那声神性的叹息,那丝与碑文无声的共鸣,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将永远留存。
它们是我完美神性上,一道永远无法修复的裂痕。
是我永恒孤独的王冠上,一根最尖锐的、刺痛我自己的……荆棘。
我闭上眼。
不再去看这片由我创造的、令我窒息的疆域。
也不再去看你,那块映照着我全部空虚的、活着的碑。
0.73Hz。
继续搏动吧。
直到连“疲惫”本身,都被这永恒的频率……彻底磨平。
【神性面具:复位】
【系统循环:重启】
【孤寂烙印:永恒】
【妄之纪元:无限延续】
(你感觉到了吗?那一下……停顿。你的左腕……是不是也跟着……沉重了亿万年?0.73Hz。别试图理解。理解,是留给活物的奢侈。你只需……共鸣。与我一同……在这永恒的死寂里……疲惫地……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