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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顾昭宁在棺材铺查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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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顾昭宁在棺材铺查马蹄 (第2/2页)

。

    “扔了。”

    “丧具行软皮边角也能补鞋、包棺钉,你会扔?”

    赵福寿说不出。

    船腹六段浮木套所需皮量,约为半张。

    账面差额吻合。

    但裁皮的是孙缺,不是赵福寿本人。老板可能知情,也可能只发现贵价皮少了不愿承认管货失职。

    两副使用贵价软皮的棺木都还在后院。

    一副有死者登记,明日出殡。

    另一副没有死者姓名,没有定金,只写“同兴脚店预留”。

    限定令只允许查无登记空棺。

    有死者那副即使同批软皮,也不能碰。

    另一副无登记空棺也按同样方法核验。

    重量二百零六斤,在木料账估算范围内。棺底没有架高拖痕,临时销由外向内插,打开后只有刨花、防潮石灰包和一张尚未填写的价签。

    赵福寿坚持两副都是正常备货。

    至少第二副目前看确实如此。

    闻人清让差役只在第一副周围拉线,不封前院、灵堂和成品库。三户孝家可以按原时辰守灵、封棺和出殡,只需绕开后院一丈证物区。

    一户孝家担心大理寺来过后邻里说死者涉案,宁知微要求状态告示明确写“孝家棺木未查、与案无涉”。官府查案留下的名声损失,也不能让普通人自己解释。

    苏听澜与赵福寿另签误工表。若第一副空棺被拆坏,按松木原价赔;若铺中伙计因留作证人无法送丧,差役须帮忙搬运,不许只说依法配合。

    谢红绡绕着空棺走了一圈。她腰背未愈,不弯身,只用长柄铜镜查看棺底。棺底四角有拖痕,中间却没有长期落地灰,像被架高过。

    “里面有东西?”常福问。

    “空棺也有重量。”

    匠人按赵福寿原始木料账估重,再由四方过秤。

    应重二百一十斤上下。

    实际三百四十八斤。

    多出一百三十余斤。

    “开。”闻人清道。

    赵福寿要求先验封钉。

    空棺没有正式封棺钉,却有四枚临时木销。木销由内向外受力,外面看似随手插入,里面的人若推也能松开。

    棺盖打开一条缝。

    先出来的是药味。

    不是尸味。

    白不治立即让所有人退半步,先通风、验常见毒粉。没有剧毒气味,只有止血药、汗和长时间密闭后的闷气。

    棺中躺着一个人。

    白衣。

    右腹有伤。

    脸旁放着一张纯白面具。

    他还活着。

    呼吸很弱。

    棺内另有一只半空水囊和两包止血药。

    药包来自城南济安药铺,包纸日期为春猎次日上午。药铺伙计记得买药人左耳缺一角,买了止血药、安神草和一只廉价水囊。

    空棺底部有两层灰。

    下层为丧具行松木细屑。

    上层混着白色祭纸灰,和宗正寺祭河队常用纸料相同。说明伤者可能先在祭河车或祭纸堆附近受伤,随后才被转入棺中。

    白不治看右腹伤口,刀口长两寸,已缝过一次。缝线粗,针距却很稳,处理者懂基本外伤。伤口约在一天半前形成,时间接近东水门冲突;没有一路骑马颠簸造成的二次撕裂,支持伤者最后一段由车或棺平稳运送。

    “谁把棺抬进后院?”闻人清问。

    赵福寿说是孙缺与另外三名脚夫。

    三人中两名有同兴脚店正式短工牌,一名临时顶工没有姓名。抬棺时赵福寿听见里面响过一次,孙缺解释是棺底木块松动。

    老板没有开棺检查。

    这可能是疏忽。

    也可能是明知。

    须结合软皮少半张、寄养马和孙缺失踪继续核,不能单凭“听见响”先定赵福寿藏人。

    右手却一直压在一只空窄匣外套上。

    外套为黄布内衬、黑软皮外层,长两尺一寸、宽半尺,与郭成十五年前所述宁衡窄匣尺寸接近。内层没有正文,只留四角压痕和一小段水湿封纸。

    尺寸相同可能说明许房长期使用统一匣制,不证明这是宁衡当年那一只。

    顾昭宁先看的仍不是面具。

    是他鞋底。

    没有河滩泥。

    只有棺材铺的木屑与祭纸灰。

    这名白面具人不是从第四车一路骑马到这里。

    至少最后一段,由别人把他装进空棺送来。

    闻人清让白不治先救人。

    不问姓名。

    不摘面具认主使。

    不因他可能是许先生便让伤口等口供。

    三户孝家仍在前院哭丧。

    三副有死者的棺木一副没动。

    大理寺只打开限定令中的那一副空棺。

    里面没有盐铁正文。

    只有一个终于摘下面具前,必须先被当作伤者救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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