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59章 许先生摘下面具以后姓周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159章 许先生摘下面具以后姓周 (第2/2页)

 “之后呢?”

    “他买药,把我装进空棺,说祭河结束前不要出声。”

    孙缺同时受韩敬堂、同兴脚店和许房哪一层命令,仍不清楚。他可能参与转移又临时救周檀,也可能留活口是另一项任务。

    周檀没有因被刺便自动变成受害证人。

    他承认七次送匣、使用职位面具、核重与帮助绕过常规查验。这些行为可能涉及证据转移、妨碍调查和春猎运卷。

    被许房灭口,是另一项事实。

    谢红绡检查纯白面具。

    外层白绢相同。

    内衬却有三种布。

    周檀脸旁这张内衬为灰青官服旧边。

    空窄匣外套里另藏一张折叠备用面具,内衬为褐红礼库布。

    东水母船在暗舱找到的半片面具内衬,则是深蓝弩务旧布。

    三种内衬。

    三种衙门废衣色。

    可能代表不同来源。

    也可能只是从废衣铺随意买来制造联想。

    谢红绡只确认缝法一致:鼻梁三针、耳侧五针、下颌留一处能迅速扯断的活口。至少出自同一套木样或同一批匠人。

    “谁做面具?”

    周檀道:“慈济缝衣坊。”

    “谁取货?”

    “每次不同。”

    “有没有一个人一直在?”

    “账上收货名写郑成。”

    第四种郑成没有出现。

    只是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无需本人到场的收货栏。

    问讯一刻钟到。

    白不治进门换药,周檀脸色已经发白。

    闻人清停止问话。

    “最后一个问题。”周檀自己说,“你们是不是在找正文?”

    “是。”宁知微答。

    “我没开过匣,不知道哪次装正文。但东水那只交出去前,蓝边许先生说下一手不是城外,是宗正寺祭河队。”

    “哪一队?”

    “三月十二回水祭,纸箱走城南回水湾。”

    两日后。

    祭河队有合法祭纸、浮箱和宗正寺签,可把纸类物件送入水中焚化或漂放。若正文混在其中,查得太晚会真泡进河里。

    若这是周檀为减责给出的假线,众人也可能扑空并惊动慈济缝衣坊。

    闻人清只申请核祭河浮箱数量、重量和无名追加箱。

    不停止整场祭礼。

    不打捞所有百姓放入河中的祭纸。

    申请书还没有写完,苏听澜已经把回水祭近三年的用料账借来。

    每年浮箱六十四只。

    宗正寺出木架,慈济缝衣坊缝防水布,城南纸坊糊外皮。箱子入水后由两艘礼船牵到回水湾,再剪绳放流。

    今年账上仍是六十四只。

    纸坊交货单却有六十七只。

    多出的三只没有祭户姓名,只在边角压着一个蓝色圆记。圆记与周檀所说的蓝边报时位是否有关,暂时不能确定。

    “查三只,不查六十四只。”闻人清把范围写进申请。

    “也不能一起拦。”宁知微道,“若三只都只是诱饵,真正要找的东西可能跟正常箱换绳。”

    苏听澜把三只追加箱的木料、纸重和预计吃水分别算出。乌弥月负责在岸上看浮姿,顾昭宁带不着甲的军士守两处回湾口,只拦被换绳的箱,不碰百姓祭物。

    叶惊霜的手腕还不能拔刀。

    她负责站在高处看谁传报时信号。

    谢红绡去慈济缝衣坊认缝线,却不能先抓人。闻人清和宁知微守开箱记录,苏听澜核重量,陆沉舟负责一件最适合他的事。

    “什么?”陆沉舟问。

    苏听澜道:“别乱跳河。”

    乌弥月补了一句:“也别替别人决定谁跳。”

    顾昭宁点头:“这条写在最前面。”

    陆沉舟看着满桌分工,觉得自己在这支队伍里的权限日渐清晰。

    主要负责听话。

    慈济缝衣坊另开一条合法核账线。面具只证明缝法接近,不能证明整间缝衣坊知情,更不能在祭礼前把几十名靠缝补谋生的妇人全押走。谢红绡只取同木样针脚,叶惊霜另查谁领过三色旧官布。

    两条线互不提前喂答案。

    若最后相合,才算相合。

    苏听澜另给周檀母亲留了送药回执。银钱不从证人赏格里出,也不写成换口供的照料;周檀该承担的责任照查,他母亲不因儿子戴过面具便先断药断粮。

    周檀闭眼前又说:“摘了面具,我叫周檀。”

    宁知微道:“记录上会写周檀,自认送匣位。不会只写许先生。”

    白面具放在证物盘里。

    脸留给伤者自己。

    许先生摘下面具以后姓周。

    另一张面具后面姓什么,仍没人知道。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