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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皇帝想赦宁家不想重审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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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皇帝想赦宁家不想重审宁家 (第1/2页)

    皇帝想赦宁家。

    不想重审宁家。

    这两件事听着很像。

    隔着一条人命官司,其实不太像。

    三月十二午后,盐铁校勘册刚送进大理寺共管库,御前内侍便到了靖北京邸。

    没有圣旨。

    只有一句口谕。

    陛下召宁氏遗属、靖北世子和军粮案承办官入宫议事。苏听澜以京邸物资主事身份同行,理由也很实在。

    宁家若恢复户籍,先得知道人住哪里。

    谢红绡听完:“皇帝给人清白以前,还要先问有没有空房?”

    苏听澜把校勘册封存回执收好:“没有房,清白也得交租。”

    这句话不大敬畏皇恩。

    却很敬畏京城房价。

    叶惊霜手腕仍固定着,不能持刀入宫,只随到宫门外。顾昭宁的铁枪仍封在宗正寺,也没打算借这次召见讨回来。乌弥月以北朔王女身份不能旁听大雍旧案,便与顾昭宁留在外院核四匹换蹄马的移交。

    闻人清带原判目录。

    宁知微带复审申请。

    陆沉舟什么也没带。

    苏听澜看了他一眼:“你至少带张嘴。”

    “带了。”

    “今日少用。”

    “明白。”

    御前议事设在一间不大的暖阁。

    皇帝没有坐高台,只坐书案后。案左放春猎伤者赔付册,案右放刚送到的校勘册封存抄录,中间是一张薄薄的宁家旧案人员表。

    十五年前,宁氏成年男丁判斩、流放或死于狱中。

    女眷与未成年旁支改籍发卖,部分后来遇赦,却没有恢复原籍。宁知微是现存能公开核明身份的嫡系遗属。

    皇帝先问:“校勘册上的字,确定是宁衡?”

    宁知微答:“臣女认为像。两名书迹核验人尚未出结论,纸墨年代也未核完。因此目前只能写疑似宁衡亲笔。”

    “若核出是他呢?”

    “证明他接触过盐铁校勘,也证明原判所称‘从未奉命接触盐铁卷’与事实冲突。不能仅凭一处改数证明他无罪。”

    皇帝看了她片刻。

    “你比替宁家喊冤的人谨慎。”

    “因为我要重审,不是喊冤。”

    暖阁静了一息。

    皇帝把人员表推到案边。

    “春猎中,你协助保驾。宁家旧案又出现疑点。朕可以赦宁氏现存遗属,恢复良籍,准归葬宁衡,返还尚在官库且能核明的私产。追夺官爵不恢复,旧案不再牵连后人。”

    这是很实在的恩典。

    活人能先有户籍。

    死人能回祖坟。

    没有被转卖的旧物可以拿回来。

    宁知微这些年藏名、换籍、随时准备逃亡的日子,也能在一纸赦令后结束。

    条件只有一条。

    十五年前具体经手,不再公开追究。

    原判不撤。

    只在赦文中写“案有可悯,泽及遗属”。

    闻人清没有马上评价。她先确认:“陛下所说不再追究,是不追现存遗属,还是停止核查原审官、转运经手和证物毁损责任?”

    “后者。”

    “三司复审申请如何处置?”

    “留中。”

    留中不是准。

    也不是驳。

    就是放在皇帝手里,不让它进入三司公开案程。

    皇帝没有掩饰理由。

    十五年前的主审官死了两人,退了三人,仍在朝者分属御史台、刑部和户部。原始证物大半焚毁,幸存证词互相矛盾。一旦正式重审,宁衡案会牵出盐铁旧制、边军军费和先帝末年的数道密令。

    查清需要时间。

    朝廷可能先乱。

    “朕不是说旧案一定无错。”皇帝道,“朕是说,朝廷不能每发现一页新纸,便把十五年前所有判决推倒重来。”

    这话有道理。

    至少有皇帝的道理。

    宁知微问:“若新纸证明旧判关键事实不存在,也不重来?”

    “朕先让活人恢复生活。”

    “再让死人继续有罪?”

    “死人不知道名声。”

    “活人知道。”

    皇帝的手停在人员表上。

    宁知微没有提高声音。

    她只是把赦免与平反拆开。

    赦免意味着罪仍成立。

    皇帝因为功劳、怜悯或局势,不再处罚。

    平反意味着原判中至少有一部分不成立,应当撤销、改判并追问为何错判。

    “臣女若谢赦,”宁知微道,“便是在承认父亲有罪,只求陛下少罚他的女儿。”

    皇帝道:“你父亲未必全然无罪。”

    “所以更该逐项重审。”

    她没有说宁衡一定清白。

    也没有说只要父亲犯过一处错,全部罪名便都成立。

    暖阁里的人都明白,这比单纯喊一句“还我父亲清白”更难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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