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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顾昭宁在军械库只看车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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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顾昭宁在军械库只看车轮 (第2/2页)

房三月十一日换蹄记录却只有六匹栗马,另两副新蹄铁尺寸偏小,适合顾昭宁与乌弥月在丧具行查到的两匹换骑马。

    乌弥月不在现场。顾昭宁没有替她认。只取拓样,送她与另一名独立马匠分别比较。

    “为何不能现在看祭铜还在不在?”梁主事问。陆沉舟也想知道。四千八百斤铜若还在库里,出库单就是假出。

    若不在,可能真运走,只是另有轻车分批。打开内库最快。也最容易让整个勘验被宗室以越权、污损祭器和封签无效撤掉。

    闻人清道:“今日申请只到外院。先核过秤与车架。”过秤台有两本账。

    一本宗正寺正账。一本车夫自留的工钱小簿。正账写四车各一千两百斤。

    小簿按拉车重量计钱,却写四车分别二百一十、二百三十、二百一十五、二百二十斤。

    总重八百七十五斤。与车辙估算相近。车夫多领了重车工钱,却在自己小簿里按轻车给四名帮工分钱。

    贪工钱可能是其动机,也可能有人让他用假重掩护轻货。车夫名叫宋大河。

    还在西七当差。问讯时,他先承认多领钱。

    “祭铜没装满,主事让我照满载签。我想着官家愿多给,便拿了。”

    “谁让照满载签?”闻人清问。

    “外院戴白面具的礼执。”

    “哪一个?”

    “那日六个都戴一样。”六个。宗正寺回水祭前,外院曾有六名白面具礼仪执事同时出现。

    面具属于驱邪礼制,不是许房独有。宋大河认不出脸。只记得发车签的人鞋底沾红泥,左手小指戴一枚宽铜环。

    “车上装什么?”

    “木箱、白面具箱、软皮包和三只祭礼名册匣。”

    “看见盐铁卷?”

    “没有。”

    “祭铜呢?”

    “每车上面放一只铜鼎,下面是什么不知道。”苏听澜按宋大河记得的件数重建重量。

    四只小铜鼎,每只约一百一十五至一百二十五斤,共四百八十斤上下。

    三只名册匣,按同规格空匣与纸量估算二百一十斤。十二张白面具、木样箱和十八斤内衬余料约七十五斤。

    软皮包、绳索、木架与车上苫布约一百一十斤。合计八百七十五斤左右。

    与车夫小簿完全相近。这不能证明每只名册匣里装了什么,却证明小簿很可能记录真实货重,不是随手编四个小数。

    四只真铜鼎只占一半重量。足够让路人看见祭铜。不够让车辙像四千八百斤祭铜。

    轻车顶一只铜鼎。外观看是祭铜。实际重量只有账面的六分之一。西七不是单纯空车。

    更像以少量真祭器遮住其他轻货。闻人清没有当场开内库。她追加申请次日核四千八百斤祭铜现存数量、三月十一日外院六名礼执名单和三只祭礼名册匣交接。

    仍不扩到所有宗室仪仗箱。梁主事看着新申请:“若明日铜数相合呢?”

    “记录相合。”

    “若不合?”

    “再扩大。”

    “你们每次只查一点,不嫌慢?”一名宗室库监这时提出,可以立即开放西侧旧箭柜,证明宗正寺从未私修靖北箭,只要顾昭宁当场验看。

    听着是配合。实际会让顾昭宁越过回避范围,再让宗正寺主张整次勘验由利害关系人主持。

    顾昭宁道:“旧箭柜由兵部、宗正寺与不涉旧销账的军械匠另查。我不看。”

    “顾将军怕看见什么?”库监问。

    “怕你明日说我看过,所以车轮也不能用。”库监没再开柜。闻人清把

    “主动要求回避人验箭”写入现场记录,不据此认定库监心虚。对方可能真想自证,也可能想污染程序,两种动机都待查。

    顾昭宁收起木尺:“车辙不会因为我们慢便变深。”她在军械库只看车轮。

    车轮却把六张白面具、三只名单匣和八百七十五斤真重量,一起带到了门口。

    外院当夜只封四辆重车与过秤台,马照常喂,祭礼照常备。扩大勘验等次日新令,不靠一夜抢先。

    范围窄,证据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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