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证人在堂上睁眼 (第1/2页)
京兆府大堂灯火如昼。
太上皇丧期尚未结束,宵禁本应更严,公堂外却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有人说准肃王妃为夺嫁妆杀人灭口,也有人说顾家证据败露,故意拿死人反咬。
一夜之间,听雪院药包、宗祠火灾与朔仓军器案被编成十几种说法。
若顾惊澜今夜被收押,明日整个上京都会认定她心虚。
这场局要扼杀的不只是梁守仓,也是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名声与查案资格。
梁守仓的尸身停在堂下,身上盖着白布。
顾承烈、顾廷武和几名顾氏族老都在。
顾廷章被锁在一旁,面无表情,眼中却隐约带着一丝笃定。
主审的是京兆少尹邵明正,他将一只药包放上案头,
“此物从梁守仓饭食中搜出,外层纸张有听雪院暗记。仵作验过,药中含有致命乌头。”
一名牢卒跪地作证。
牢卒说得极顺,连梁守仓吐了几口血、喊了几声饶命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惊澜忽然问:“他写我名字时,用的是哪只手?”
牢卒犹豫了一下:“右手。”
“写在墙上多高的位置?”
“离地约三尺。”
“他那时已经口吐黑血、站立不稳,却能走到墙边,蹲下写完三个完整的字?”
牢卒额头冒汗。
“梁守仓服药后口吐黑血,临死前一直喊顾姑娘饶命,还在墙上写下‘顾惊澜’三字。”
顾廷武怒道:“人证物证俱在,还不拿她上刑?”
顾惊澜没有看他,只问仵作:“你确定人死了?”
仵作不悦:“无脉、无息、身体已凉,岂会有假?”
“那便把白布掀开。”
白布之下,梁守仓唇色青黑,颈侧没有半点起伏。
顾惊澜蹲下,在他耳后看见一点针孔。
照骨印中,他的命火不是熄灭,而是被一层灰蜡封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死。”
满堂哗然。
顾廷章也开口道:“三妹精通玄术,自然能说人未死。可公堂讲的是律法,不是你一张嘴。”
顾惊澜看向他手上的锁链:“大哥说得对,所以我不让诸位信玄术,只让诸位看证据。”
她从梁守仓掌心取下一点蜡屑,又让人把牢房油灯搬来;两者气味一致。
有人曾把写好血字的蜡纸贴在墙上,再以灯火烘化,制造出梁守仓临死写字的假象。
顾承烈冷笑:“为了脱罪,连死人都敢说成活人?”
顾惊澜抬眼:“父亲似乎很盼着他死。”
“放肆!”
“是不是放肆,一炷香后便知道”,说罢,她让苏蘅上前验药。
苏蘅刮下梁守仓指甲中的黑泥,又取一滴耳后针孔的血,分别落入两只白瓷盏。
“饭食里的确有乌头,但量不足以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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