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了也要种地 (第2/2页)
了，偶尔有个挑担子的老汉匆匆走过。
蓝桥被领到城西一间破屋前。
领路的跛脚老吏把门推开，里头扑出一股霉味，土墙上裂着一条能塞进拳头的缝，屋顶漏着光，地上铺着发了霉的稻草。
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和一口破了沿的水缸。
“你住这儿。”老吏把一把生锈的铁钥匙扔给蓝桥，“明天去守备府报道一次，之后每月初一到守备府报备，平时不许出城，违了规矩，杖二十。”
周伯接过钥匙，手在发抖。
等老吏走后，他转过身来，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没忍住，老泪纵横：“小姐，这朔州真是鬼地方啊......”
蓝桥没接话。
她绕过破屋，走到屋后面。
周伯跟过来，还在抹泪。
蓝桥蹲下来，抓了一把土，特有的黏腻感贴着掌心，她把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第二天，蓝桥去守备府报备。
守备府在城东，比周围民宅高出一个头，但也破，门前的石狮子一只缺了半张脸，另一只直接没了。
院子里堆着报废的兵器和破损的盾牌，有个老兵靠在墙上用磨刀石一下一下的磨矛尖。
正厅的门敞着，蓝桥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北戎的斥候昨晚又出现在二十里外的草场，让巡夜的队今晚增加到三班，城墙上火把不许熄。”
“是。”
“还有，城西的粮仓漏雨，库里的陈粮霉了小半，让管库的今天之内把霉粮剔出来，能吃的部分分给守城兵，他要是再推诿，让他直接来找我。”
“是。”
蓝桥跨过门槛，正厅墙上挂着舆图，沙盘摆在正中，旁边是一张瘸了腿的书案。
一个年轻男人背对着门站在沙盘前，左手撑着桌沿，重心微微偏右，左腿似乎不太受力，身量很高，肩宽腰窄，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色常服。
旁边一个副将模样的年轻人低声提醒：“将军，又有流放犯来报备。”
他“嗯”了一声，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豆芽菜般的女生：“蓝家的？”
“……嗯。”蓝桥说。
旁边一个文吏官翻了翻册子：“蓝桥，工部侍郎蓝成安之女，党附案从犯，流放朔州编入民籍，押解文书上没写期限。”
陆渊拿起书案上的一份文书，翻了翻，又合上了：“流放犯按规定每月要服劳役十天，先去城西粮仓帮忙剔霉粮吧。”
蓝桥听到之后，小眼珠一转。
“将军”她说，“霉粮剔出来之后怎么处理？”
“能吃的分给守城兵，不能吃的...”
“不能吃的给我。”
陆渊无语的看着她。
这是第一次有流放犯敢跟他要东西，要的还是霉粮。
“你要霉粮做什么？”
她想说霉粮堆出来的肥能改良土壤，但又怕说多招惹是非。
“我想，开地。”
陆渊沉默一瞬，“开地？既是流放犯，来到这就要安分些”。
说罢，陆渊直接来对上了面前蓝桥的眼睛，饶是之前在京城也未见过如此自信的神态，甚至感觉这女子是不是有点蠢。
“你可知大梁虽立国百年，但土地兼并严重，国库空虚，外还有北方强敌北戎虎视眈眈”
陆渊站起身来继续说道：“而你现在所在的朔州，西北边陲，地广人稀，土地多盐碱，冬季漫长，是大梁版图上是最穷的州之一，若是能种出粮食，又何必至此？”
蓝桥看着比她高大半个身子的古代男人，虽皮肤稍黑，但眉目清秀：“将军，现在正是埋种的好时机，一个月后若是未出苗，随将军处置，若是出苗了，那岂不是好事一桩？”
副将张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了。
他怕这小女子被将军一脚轰出去。
不料他的将军张口说道：“霉粮你拿去吧，若是瞎折腾一番没有结果，正常一个月十天劳役，你加到二十天“
蓝桥笑着说道：“是，将军”
说罢，便直接转头出了屋子，一边走一边嘀咕：“古人还是稍微迂腐了一些，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我蓝桥可是新时代农学女博士”。
屋内的张让笑着给刚坐下的陆渊到了杯茶：“京城来的大小姐竟然还说种地，将军怎还容她折腾”
“无妨，也没有损失什么，况且若是真有人能在这个地方种出东西.......”
“将军说的是”
蓝桥路过磨矛的老兵时，她瞥了一眼磨刀石上的矛尖，矛尖是铁的，淬火不够均匀，磨出来的刃口有一小片颜色不对。
“老师傅，这把矛头左偏了一点，再磨下去铁质就不匀了。”
老兵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动作停了。
蓝桥没再多说，迈出守备府的大门。
她辅修过中国古代科技史，《齐民要术》《天工开物》《农政全书》这些她都读过。
回到了屋后的荒地上，她深呼一口扑气，挽起袖子，就开始用一把刚刚在路上问一老汉借来的豁了口的锄头划地。
“小姐？”周伯听到屋后的动静，过来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蓝桥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周伯，明天开始，帮我翻地。”
周伯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