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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打入黑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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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打入黑风堂 (第2/2页)

    掌柜的嘴闭上了。

    林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腿,手指点桌面,“府城分坛还真是一群废物,总坛已经知道府城分坛的事了。“

    掌柜的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没敢搭话,额头露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坛主陈虎死了,手下折了大半。“林砚的声音压下来,慢了,“上头要重振分坛,我来办。“

    掌柜的膝盖又软了一下,手扶住桌沿,指尖发白,“大人说得对,爷要小的做什么?“

    “把你手底下的人,全叫出来。“

    听到这话,掌柜的低头,眼睛转了一下,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人散了些,有的回了隐藏了,有的躲在外头……“

    “三天。“

    林砚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不是商量,指甲缝里还沾着刚才扣盘子时的酱汁,“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府城所有人三天内到齐,老子要干大事。“

    掌柜的点头,腰弯得更深了,“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他退了两步,转身往后厨走,脚步比平时快。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付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狠辣角色,还真是压力山大。

    掌柜的走到后厨门口,手搭上门帘,手指捏着布边,捏得布料皱成一团,开始琢磨林砚,总是感觉不对劲。

    往日总坛使者到来,也是这般狂妄不羁,可今天这位……够狂,可不够狠。

    此刻。

    林砚站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踏步朝二楼走去。

    门口伙计问了一句,被他骂了一句,“滚!”

    而此时,马六瘸着腿,正靠在巷口的墙上等着。

    林砚出来,马六迎上来。

    “成了?“

    “成了。“

    马六吐掉嘴里的草茎,却是一脸担忧,“他信了?“

    “暂时是信了。“

    林砚摸了摸袖子里铜牌的边角,硌手的,“三天后他聚人,你在外头盯着。“

    “知道。“

    马六一拐一拐的离开,脚步轻重切换。

    林砚站在街口,太阳晒着半边脸,他眯了眯眼,掌柜的刚才捏门帘那个动作,不对。

    太紧了。

    应该是没全信。

    以防万一,必须尽快动手解决。

    与此同时?

    府城三十里外。

    柳沟村。

    柴房门开了。

    光进来,刺眼。

    陈虎睁开眼,头顶一根横梁,霉味冲鼻子,身上盖着粗布被子,补丁摞补丁。

    他动了动,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左肩疼,像骨头裂了缝。

    他低头看,纱布缠着,血渗出来暗红色一片。

    他想起最后的事。

    埋伏。

    从周围密林山坡里冲出来的边军,还有一个边军壮士,力量大的吓人,他转身挡了一下,落入水中,肩膀又挨了一箭,后来就黑了。

    再后来,有人拖他出来的,是谁?

    他撑着坐起来,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这不是自己手下的地盘。

    自己手下不会把家收拾的一尘不染。

    柴房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一个弓着腰的老婆婆端着碗进来,看见他醒了,手一抖,碗差点掉了。

    “你……你醒啦?“

    陈虎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刮的,就吐出一个字,“水。“

    老婆婆把碗递过来,糖水,甜的。

    他喝完了。

    手还在抖,碗沿磕着牙,响。

    “大……大娘,这是哪儿?“

    “柳沟村,前天夜里你倒在村口,我儿子把你背回来的。“老婆婆一脸慈祥回道。

    陈虎闭上眼,柳沟村,他记起来了,从前出任务,有手下提过这个地名。

    “村里最近有没有别人来过?“

    “没有,就你一个。“

    陈虎点头,靠回墙上,糖水碗搁在膝盖上,晃了一下。

    “孩子,好好歇着,别乱动。”老婆婆出去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透过缝看外头,普通农村院子,一口井,一架葡萄藤。

    篱笆墙上爬着丝瓜。

    安静的,太安静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一道新疤,结痂了,左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不是他的。

    他扯下来绳子上打了个结,结扣里塞了张小纸片。

    “这……这是!”

    他以为是手下人找到他了。

    捏出来。

    凑到门缝透进来的光底下。

    两个字。

    “平安。“

    笔迹不认得,写的歪歪扭扭,像是个孩子写的。

    他的手攥紧了那张纸片,纸角戳进掌心,疼的。

    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深夜。

    酒楼三楼一处房间内,林砚站在窗口,风起来,吹得窗纸鼓起来。

    三天。

    三天后掌柜的把人聚齐,他得记住每一张脸,得把名单带出来。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铜牌。

    凉的。

    眼下,他不能出错,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

    而酒楼后厨,依旧掌着灯。

    掌柜的关上门,确认无人才落座。

    他坐在板凳上,手还在抖,围裙上的油渍混着刚才溅的肘子汤,黏糊糊的。

    他伸手从灶台底下摸出一块木牌,和林砚那块铜牌不一样,木的,刻了个“信“字。

    他翻过来,背面一行小字:“疑者,报。“

    掌柜的把木牌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他抬头看了一眼后厨的窗。

    窗纸破了个洞,风灌进来,吹得油灯晃。

    他没点第二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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