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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最后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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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章 最后一子 (第2/2页)

处,萧景策也来了。

    没有太子服。

    连名字都暂时只在临时户籍上写着“萧景策,本人自报”。

    兄弟俩隔着人群看见彼此。

    谁都没先说话。

    最后萧景策抬了抬手里的两碗豆花。

    “吃吗?”

    萧景宸走过去。

    “甜的?”

    “咸的。”

    “那算了。”

    “你以前不是吃咸?”

    “以前御膳房记错了二十年。”

    萧景策愣了半天,突然笑得直咳。

    谢听雪从旁边路过,听见这句话,也停了一瞬。

    有些事很荒唐。

    一个人当了二十多年皇帝,连自己豆花吃甜还是吃咸,都可能被“最适合皇帝的口味”替他决定。

    她没说教。

    只是把自己那碗甜豆花递过去一半。

    “尝尝。”

    萧景宸接了。

    这是很小的一件事。

    小到九州公报不会记。

    可那一天,皇都很多人的日子都是由这种小事组成的。

    午后,十二仙城再次下压。

    这次不是全部。

    其中第一仙城忽然停了。

    城墙上的“自负生死”四字被人从内部泼上黑墨。

    紧接着,第二城也停了一息。

    白砚抬头,难以置信。

    “城民在反对镇压令。”

    陆临渊眼神一亮。

    “能联系他们吗?”

    “可以试。”

    九州灯接向仙城。

    第一次,凡间和仙城居民不是通过天寿司命令,而是直接说话。

    对面先传来一片嘈杂。

    有人问人间有没有粮。

    有人问仙门桥能不能过。

    还有人大骂城主拿他们当镇眼石。

    钱掌柜听了半天,忽然觉得很熟悉。

    “天上也这么吵啊。”

    柳婶白他:“不然你以为仙人说话都带回音?”

    傍晚,九州正式把“贡”字从总账上划掉。

    陆临渊没有亲自划。

    是各地代表一人一笔,慢慢把那个字涂黑。

    最后只剩一点。

    雪岭关女医拿笔补上。

    她手很稳。

    “药还欠着。”她说。

    “但账从今天开始重新算。”

    那一点墨落下时,第十面照骨镜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镜中那枚“退”字司徽第一次完整了一半。

    与此同时,十二仙城城门同时开启。

    所有人立刻握紧兵器。

    可门后没有冲出仙兵。

    先被推出来的,是十二口巨大无比的白色钟。

    白砚看见钟,脸色瞬间惨白。

    “收命钟。”

    “不是镇压。”

    “是总收命。”

    十二口钟同时抬起钟槌。

    更远处,那名八万年前的旧司寿官在白塔顶猛地回头,第一次失声大喊:

    “不是我们敲的!”

    第一声钟响之前,皇都地下——

    寒江方向那盏无人点燃的黑灯,忽然亮到了最盛。

    灯芯里传出一个从未听过的男人声音。

    “九州已停贡。”

    废贡文书抄送各地时,九州各地的反应并不一样。北荒有人放狼嚎庆祝,海国几个老船主只是默默把旧贡旗从桅杆上解下来,雪岭关则没人庆祝,药坊连夜把空药柜重新清点了一遍。那里的百姓知道,选择不是说完一句漂亮话就结束,真正难的是第二天还得继续过日子。

    第一批替代药从皇都启程时,药效只有回春露的七成,数量也不足。女医没有嫌弃,只把箱子一一封好:“七成也能救人。剩下三成我们自己想办法。”她走前又回头对陆临渊说,“以后要是补不上,我照样来骂你。”陆临渊点头:“路记熟点。”

    这句没什么英雄气,却让女医笑了。她骑马出城时,南市已经有人重新支起被镇压波震倒的棚子。人间所谓“不再称贡”,从来不是从此什么都不缺,而是缺什么、谁来补、补不上谁负责,终于可以摊在太阳底下说。

    “门司旧令,开始接管撤回程序。”

    “第十司——”

    “有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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