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输了开门 (第2/2页)
赶上。”
“我错了。”
“我把查清真相放在了救城前面。”
石牌亮了。
门却没有马上开。
最中央那块石头又浮出一行字。
【若重来?】
陆临渊盯了两息。
“先救人。”
门一动不动。
陆烬道:“它问的不是答案。”
陆临渊皱眉。
谢听雪忽然说:“你又在给自己下令。”
他转头。
“若重来,你也可能看错。”
陆临渊沉默。
这一次久得多。
“那就先问当时的人。”
门轰然打开。
不是一人宽。
整扇门向两侧退去。
门后没有街。
是一间很普通的小屋。
桌上有热粥。
墙角靠着矿镐。
窗外是寒江的雪。
陆临渊脚步一下停了。
轮到谢衡时,老人本来想装没看见。
第三十七席的井下老人却在后面敲门框:“死人也算。”
谢衡护着胸口半张饼:“我都折印了,还要交代?”
顾长庚道:“门没说活人才需要丢脸。”
谢衡看向谢听雪:“你们后辈平时就这么对祖宗?”
谢听雪道:“看祖宗做过什么。”
“……”
谢衡只好走到石牌前。
他想了很久。
“我做皇帝第七年,昭宁北旱。我把粮先给了军。”
石牌没亮。
“后来民死两万。”
仍没亮。
谢衡脸上的玩笑一点点没了。
“我到死都觉得,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先给军。”
石牌亮了。
他怔住。
“原来不是让我说后悔。”
陆临渊道:“是让你说输了。”
谢衡点了点头。
“那我输了。”
“军守住了边,我也输了。”
石牌再亮一层。
谢听雪看着他,没有评价那次选择对错。
谢衡自己却笑了笑。
“做皇帝的时候,最怕别人说这两件事能同时是真的。”
钱掌柜道:“做买卖也一样。赚了钱,不代表没坑人。”
“你今天怎么总拿自己开刀?”程峤问。
“这门逼的。”
众人往门内走时,石墙忽然伸出一根灰白细刺,直取陆临渊后心。
谢衡最先看见。
他没有帝印,也没有兵器,只能伸手去推。
细刺穿过掌心。
姜小禾脸一沉:“别动!”
谢衡疼得龇牙:“我现在算死人还是伤员?”
“在我这里都算麻烦。”
她把刺剪断,给那只已经没有正常血色的手缠布。
谢衡低头看新白布,忽然笑:“活着的时候,从没人敢这么绑我。”
谢听雪道:“现在补上。”
“你这后人一点不孝。”
“嗯。”
“倒挺好。”
他把那半张饼重新护好,跟着人群弯腰过门。
门很矮。
曾经坐过帝位的人,也得低头。
认输门真正难开的地方还在后面。
众人都说完以后,门内地面突然浮出一圈黑字。
【说过,便算数。】
程峤一脚刚跨过去,脚踝立刻被石手扣住。
“又怎么了?”
石牌上浮出他方才那句——【我想证明我能救回来。】
紧接着,街中幻出五道模糊人影。
都是当初跟他冲出去的人。
程峤脸色一下僵住。
石手把他往后拖。
谢听雪没有斩石手。
“它不是要你死。”
“那它抓我干什么?”
“让你别说完就走。”
五道人影站在门内,没有怨,只看着他。
程峤喉结滚了一下。
“对不起。”
石手不松。
他闭了闭眼。
“我以后还会冲。”
众人都没料到这句。
“但不会再拿别人跟我一起冲,证明我厉害。”
石手松开。
五道人影里,有一个抬手朝他后脑勺比了个像要扇巴掌的动作。
程峤眼圈发红,却笑骂:“死了还这么欠。”
人影散去。
另一边,钱掌柜也被自己的旧粮车堵住。车上粮袋压得满满,前面却有饥民影子。
他没解释当时行情、路况和风险,只把算盘放在车辕上。
“这笔我认亏。”
粮车才慢慢退开。
陆临渊最后过门时,青石城的一截旧城墙从地面升起。
墙上仍写着“可弃”两个字。
他走到墙前,没有摸字。
只对那面墙说:“我会找路,但我不拿‘下次一定’抵这一次。”
墙没有给他回应。
只是裂开一条能过人的缝。
陆烬站在门后看着。
“你以前最爱说下次。”
“所以现在少说。”
“做得到?”
“做不到就让他们提醒。”
谢听雪从旁边经过:“提醒不够我会动手。”
陆临渊点头:“知道。”
陆烬望着两人,像想起很远的事,最后只道:“这一点,你比我运气好。”
过门以后,程峤摸了摸后脑勺,像那一巴掌真的落过。姜小禾没安慰,只把他肩上的结又收紧半寸。疼得他龇牙,却也没再嘴硬说“不碍事”。这回他自己把短槊换到左手,动作比谁提醒都快。谢听雪看见了,没夸,只朝前门抬了抬下巴。程峤哼了一声,跟上。
屋里有人喊:“临渊,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