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又是一年 (第1/2页)
“标题还没定？”
“定了。等明年春天再想。”
他站起来把稿子靠在了书架边上，跟薛朗那排书隔着一格的距离站着。两摞稿子和书并排放着，一摞是已经印成铅字出版的，一摞还是手写的，但厚度和重量都在那里了。郭胜豪退后两步看了看那个画面，然后转身说去排长家吃饭。
十月初沙枣熟了。排长家院墙边的沙枣树上挂着十几颗暗红色的果实，果皮起了一层薄薄的粉霜，在秋日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哑光。薛朗在周末去的时候看见嫂子正站在树前面用指头轻轻碰那些果实，判断熟的程度。
“头一年结果，不急着全摘。先摘两颗尝尝。”嫂子摘了两颗递给薛朗和郭胜豪。薛朗接过那颗沙枣在掌心里翻看了一下——比枣子小一圈，形状偏椭圆，暗红色的果皮上覆着粉霜。他咬开果皮，果肉是浅黄色的，质地绵密，甜味里带着一丝微涩。他慢慢嚼完了那颗，把果核放在桌角。
“比腌的沙枣甜。”郭胜豪也吃完了自己那颗，把核吐在手心里。
嫂子又摘了几颗，放在盘子里搁在桌上。大家各自拿了一颗尝了。钟启东吃完之后没说甜不甜，只是把果核在指间转了一下才放下。那天下午的阳光照在沙枣树上，红色的果实和灰绿色的叶片在风里轻轻翻动，跟旁边已经谢了花的蔷薇叶丛和开始落果的李子树一起，在院子里铺成了一幅完整的秋日景象。
十月下旬薛朗开始着手准备明年春天去BJ参加丛书发布会的行程。他跟赵明远提了请假的计划，赵明远批了假条说“去吧，该去的”。薛朗又跟郭胜豪确认了时间，郭胜豪说他问了塔县驻点的负责人，春天有一周可以调休。“你要是确定去，我就把假请了。”
“确定。”
郭胜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第二天他从塔县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张手绘的路线图，标出了从喀什到BJ途经的站点和大致需要的时间。他把图折好放进笔记本的夹层里，像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十一月喀什的天气凉了下来。薛朗把窗台上的沙柳从室外搬回了室内过冬。沙柳经过一年的生长，主干又粗了一圈，盆土的根系把旧盆的排水孔堵得严严实实。他决定等明年开春再换一次盆，现在先让它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个冬天。
郭胜豪那本灰蓝色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他换了一本新的——深绿色的封面，纸张比上一本厚一些。新本子的第一页他写了一行字：“1988年冬。喀什。”底下空着，等着后面慢慢填。他把旧笔记本收进了帆布包的夹层里，跟那本装订好的南疆笔记稿放在一起。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傍晚，薛朗在宿舍里收到了一封从哨所寄来的信。信封比平时的厚一些，拆开来是一张对折的信纸和一张照片。照片上两棵沙柳并排站着，树冠在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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