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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黑袍人的“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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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黑袍人的“下马威” (第2/2页)

,像是提前算准了我的掌路。”

    “这么厉害?”

    “不止。”林灼霜的眉心拧得更紧,“他化烟消散那一手,我看出点门道——那不是什么逃命的障眼法,是‘化影遁形’,得把自身灵气练到跟影子一样轻,才能使得出来。这种功夫,寻常高手练一辈子都摸不着边。”

    她顿了顿,下了结论:“此人至少是魔君座前护法级的高手。”

    “护法级……”林灼华念着这三个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几斤几两。真要跟那黑袍人动手,她怕是连三招都撑不过去。方才她抡棍子的时候看着凶,其实手心全是汗——她不是不怕,是怕了也不能露怯。她要是软了,身后这群人就更没主心骨了。

    沈玉郎这时候缓过劲来了,扶着柜台站直了身子,说:“他既然是护法级的高手,却只是来传话,没有直接动手——说明魔君那边暂时不想杀你,或者……”

    “或者啥?”林灼华问。

    “或者他杀不了你。”沈玉郎说,“九幽封印虽然松了,但魔君的本体还压在无间狱底下,能派出来的手下有限。他要是能直接杀了你,早杀了,何必费这工夫来吓唬你?”

    林灼华眼睛一亮:“你是说,俺其实没那么危险?”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玉郎赶紧泼冷水,“我是说——他这次来是摸底的。你刚才要是露了怯,他回去一报,魔君就知道你不足为虑,下次派来的就不止是护法级了。”

    林灼华沉默了。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表现——虽然心里慌得要命,但面上好歹撑住了,还撂了句“俺等着”的狠话。应该……不算露怯吧?

    “行了,别琢磨了。”林灼霜拍了拍她的肩,“他说南疆的凤凰羽被魔君的人盯上了——这话不管真假,咱们都得赶紧动身。要是真被他们抢先一步,师父就救不出来了。”

    林灼华点点头,正要说话,沈玉郎忽然“哎呀”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怎么了?”林灼华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沈玉郎没答话,快步走到墙角,从自己那个破布包里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那是他沈家祖传的手记,平日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连林灼华想翻一翻都要被他念叨半天。他蹲在地上,哗啦哗啦翻了半天,最后停在其中一页上,说:“我祖上记过南疆的事——你们看这儿。”

    林灼华凑过去,只见那页纸上画着一片密密麻麻的树林,树间画着浓雾,雾里画着几具骷髅,看着就瘆人。纸页旁边的字迹已经泛黄,但还勉强能辨认。

    “南疆十万大山,深处有瘴林,常年毒雾弥漫,凡人入内,不出半刻便七窍流血而亡——唯雄黄可辟之。”沈玉郎念完,抬头看向林灼华,“我祖上当年跟着一位高人去过南疆,靠的就是雄黄酒开路。”

    “雄黄?”林灼华皱了皱眉,“那玩意儿不是端午泡酒用的吗?”

    “对——雄黄性烈,能克百毒,尤其是蛇虫鼠蚁之类的毒物。南疆的毒雾多半是从瘴气里生出来的,雄黄正好能压住。”沈玉郎合上手记,“咱们要去焚天谷,肯定得穿过那片毒雾森林——得提前备些雄黄才行。”

    林灼华正要开口,柜台底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阿绿那颗绿毛脑袋从柜台底下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个灰扑扑的坛子,一脸邀功的表情:“姑奶奶!俺这儿有!俺这儿有坛陈年雄黄酒!”

    林灼华愣了:“你哪来的雄黄酒?”

    阿绿从柜台底下爬出来,拍了拍坛子上的灰,咧嘴一笑:“俺在古墓里守了那么些年,棺材旁边总得放点驱虫的东西——这坛雄黄酒是当年下葬的人搁的,说怕虫蚁啃了棺材。俺一直没舍得喝,搁在墓室角落里存着,后来跟姑奶奶出来,俺就顺手带上了。”

    “你带雄黄酒出墓干啥?”铁憨憨从后厨探出脑袋,一脸不解。

    阿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俺……俺寻思着,俺自己就是个粽子,万一哪天身上招了虫,还能拿雄黄酒泡一泡……”

    他话音未落,饭馆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林灼华第一个笑出了声:“你拿雄黄酒泡自己?你就不怕把自己泡没了?”

    阿绿急了:“俺听人说雄黄驱虫!俺身上要是招了虫,拿雄黄酒一泡,虫子不就跑了吗!”

    “那你泡完了,你自己还在吗?”沈玉郎也忍不住笑了,“你一个粽子,拿雄黄酒泡自己——你怕不是想把自己腌成咸菜。”

    阿绿被他们笑得有点懵,抱着坛子站在原地,绿毛都耷拉下来了:“那……那这酒不能用?”

    “能用!”林灼华收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这一坛子,正好派上用场——南疆那毒雾森林,咱们就靠它开路了。”

    阿绿一听,眼睛又亮了起来:“真的?那俺这酒没白带?”

    “没白带,立了大功了。”林灼华接过坛子,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有五六斤,“不过俺得说清楚——这酒是拿来洒路驱毒的,不是拿来给你泡澡的。你要是敢偷喝,俺把你扔进海里泡三天。”

    阿绿缩了缩脖子:“俺不喝,俺不喝——俺就闻闻味儿还不行吗?”

    林灼华被他这副馋样逗乐了,摇了摇头,把坛子递给铁憨憨:“收好了,明儿启程带上。”

    铁憨憨接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喷嚏:“嚯,这味儿真冲——比俺家酿的高粱酒还冲。”

    “冲就对了,越冲越管用。”林灼华拍了拍手,环顾了一圈饭馆——地上的黑灰还在,桌椅已经毁了大半,但好歹人没事。她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松,又想起另一件事,转头看向沈玉郎:“你方才说,南疆不光有毒雾森林,还有别的?”

    沈玉郎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方才翻手记的时候,嘴里念叨了一句‘南疆十万大山,除了毒雾还有……’,后头的话你没说完。”林灼华盯着他,“你肯定还看见了啥。”

    沈玉郎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不自然地别开脸:“没什么。”

    “沈玉郎。”林灼华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要是不说清楚,俺们到了南疆两眼一抹黑,出了事算谁的?”

    沈玉郎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那本手记翻到另一页,递到林灼华面前。

    林灼华低头一看,那页纸上画着一座冒着浓烟的火山,火山口蹲着一只巨大的鸟——那鸟浑身浴火,翅膀张开遮天蔽日,光是画在纸上就透着一股压迫感。图旁边写着两行字:“凤凰性烈,非有缘人不得近——触之者,灰飞烟灭。”

    “凤凰是上古神兽,比蛟龙还难对付。”沈玉郎的声音有点发虚,“咱要的凤凰羽,得从它身上拔——可问题是,怎么拔?”

    饭馆里安静了一瞬。

    林灼华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天,最后把册子一合,说:“怎么拔?到了再说。”

    “你就不怕那凤凰一口火把你烧成灰?”

    “怕。”林灼华咧嘴一笑,“但怕也得去——师父还在无间狱里等着呢。”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了,俺连龙宫都去过了,还怕一只鸟?”

    沈玉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说不过这个渔村丫头了——她总有一套歪理,偏偏你还反驳不了。

    铁憨憨这时候从后厨探出头来:“姑奶奶,包子蒸好了——今晚就吃,还是明儿带路上?”

    “今晚先吃一顿,剩下的带路上。”林灼华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她转头看向门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海面上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沉入水中。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启程去南疆了。

    她不知道那片毒雾森林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也不知道那只凤凰到底能不能沟通。但她知道,她得往前走。

    师父还在无间狱里关着,她不能停。

    她回头看了一眼饭馆里这群人——铁憨憨在后厨忙活,阿绿抱着雄黄酒坛子蹲在墙角,沈玉郎在灯下翻他祖上的手记,林灼霜站在门口,望着南边的方向出神。

    她忽然觉得,这趟南疆之行,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她走到门口,站在林灼霜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南边的天空暗沉沉的,像是藏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你说,南疆那边,还有什么在等着咱们?”她轻声问。

    林灼霜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我总觉得,那黑袍人说的话,半真半假。”

    “哪半真?哪半假?”

    “凤凰羽被魔君盯上,是真的。”林灼霜的目光沉了沉,“但他没说的是——魔君的人,可能已经在那儿等着咱们了。”

    林灼华心里一紧,正要细问,海风忽然从远处吹来,带着一股陌生的气息——那气息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像是烧焦的羽毛混着硫磺,又像是深山里某种不知名野兽的腥膻。

    她眯起眼,望向南边的天际。

    夜色正从那里漫上来,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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