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苏星月的告白。 (第2/2页)
“那但我说了,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秦淮河边,当时也觉得你这假小子特别漂亮,我甚至也怀疑了自己的取向问题。”
苏星月的眼睛弯了一下,笑了下。
“在书坊,我觉得你懂我。”
“再后来你住进世子府,每天早起练剑,从不偷懒,你跟诗韵讨论诗词,跟婉婉学算账,你学什么都快。”
章衡顿了一下。
“在知道你失踪的那一刻,那是我此生最慌乱的时候,我很怕你出事。”
听到这里,苏星月眼角含泪。
慌乱吗?
在她印象中,这是章衡第一次表达出这情绪,他做事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而昨日自己出事应该是完全出乎了他意料的事。
“我那时候就想,只要找到你,就不能再让你一个人跑了,想跑就关起来。”
“你是一流高手也不怕,我派四个一流高手天天看着你。”
苏星月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你刚才说你什么都不会,我告诉你,你会的东西很多,你聪明,你勇敢,你懂得报恩,你对人真心,这些比那些顶尖武艺什么都重要。”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以后你不用怕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听到章衡的话,苏星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角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章衡伸手替她擦了,拇指抹过她的脸颊,把泪痕蹭掉。
“好了,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
苏星月吸了吸鼻子,闷声道:“我没哭。”
“嗯,你没哭。”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抓住他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章衡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苏星月仰起脸,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像蜻蜓点水。
她退开时耳根已经红透了,整个人都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亲完了。”她闷声道,“你可以走了。”
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章衡知道她主动到了极致。
章衡嘴角咧了下,他没走,反而脱了外袍,合衣在她外侧躺下来。
“你干什么?”苏星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睡觉。”章衡伸手把她蒙在脸上的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她的额头和眼睛,“你方才说让我进来的。”
“我说让你进来说话……”
“说完了,那该睡了。”
章衡看着她,她的脸离他很近,她的呼吸拂在他下巴上,温热而轻浅。
他低下头,苏星月闭上眼。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章衡的嘴唇印上去。
这次亲吻火热而交融。
苏星月的身体绷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
苏星月睁开眼,脸颊绯红,嘴唇被他蹭得比方才更红了些,微微张着,还在轻轻喘息,然后将章衡快速推开。
苏星月瞪了他一眼,但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根到脖颈红成一片。
章衡看着她那只露在外面的耳朵,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她整个人缩了一下,把脸埋得更深了。
“别躲啊。”章衡伸手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
苏星月的脸被他捧起来,绯红的脸颊,水润的嘴唇,还有那双不敢看他却忍不住偷偷瞄过来的眼睛,章衡低头又吻了下去,这次没有停,唇瓣在她唇上停留。
苏星月的呼吸一下子重了,苏星月抓住了他的手腕。
章衡嘴唇从她唇上移到唇角,又移到她下唇,轻轻含着,苏星月的鼻息越来越急。
章衡松开。
“你不会换气呀。”
苏星月嘴唇被他亲得有些肿,红润润的,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又没你有经验,哼,你就欺负我,你还没跟我说过你喜欢我呢。”苏星月带着一点鼻音。
章衡无奈道:“想亲你就是喜欢你的意思了。”
苏星月愣了一息,随即把脸埋进他掌心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了。”
章衡把她拢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苏星月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跳。
“你心跳好快。”她小声道。
“你也是。”
苏星月胆子大了一点点:“再亲一下。”
章衡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
“不是这里。”
章衡笑了,低头寻到她的唇,这次苏星月主动仰起头迎上来,唇瓣贴着他的,笨拙地蹭着。
章衡扶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缝。
章衡刚准备有下一步动作,看到她受伤手臂,只能不动。
很久之后,分开,苏星月喘得很厉害。
“不来了。”她闷声道:“没力气了。”
章衡低头看她,她窝在他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兽,蜷着身子。
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嗯,晚安。”
“晚安是什么意思?”
“就是赶紧睡觉。”
章衡第一次在苏星月的房间里留宿。
章衡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今日休沐,不用上朝。
乾帝这点还是很人性化的,每六天休息一天。
世子府东院后面有一棵老槐树,枝头常年栖着一窝喜鹊,天一亮就叫个不停。
他睁开眼,怀里的人还睡着,苏星月的额头抵在他胸口,一只手环抱着他,抱得紧紧的,像是怕他半夜跑了。
章衡低头看了一眼苏星月,她睡着的时候跟醒着不一样,没有那股子锐气,眉眼都软了下来,嘴唇微微翘着,像梦见什么好事。
她的头发散在枕上,乌黑的一团。
章衡没有动,他怕吵醒她,他想着让她多睡一会儿。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苏星月的睫毛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眼。
她的目光有些散,先看见的是章衡中衣的领口,然后往上移,看见他的下巴,再往上,看见他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
“醒了?”章衡低头看她。
苏星月的脑子慢慢转过来,昨晚的事,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主动亲了他。
她的脸腾地红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你昨晚让我留下来的。”
“我那是……”苏星月说不下去了,她的耳根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章衡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好笑:“你昨天亲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害羞。”
苏星月捂住他嘴:“你别说了!”
“行,不说,起来吧,天不早了。”
苏星月慢慢坐起来,左臂的伤口扯了一下,她嘶了一声,动作顿了顿,章衡回过头,伸手扶了她一把,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伤口疼?”
“嗯。”
“别乱动。”
苏星月坐在床上,头发散着,中衣的领口有点歪,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净的皮肤。
她正低头找鞋,脚丫子从被子底下伸出来,白生生的踩在脚踏上。
章衡在床边蹲下来,拿起她的鞋,握住她的脚踝。
好在这个世界没有裹脚之类的恶习,女子的脚都是正常大小。
看到章衡的动作,苏星月一惊:“你干嘛?”
“给你穿鞋。”
“我自己会穿。”
“你手伤了。”
“我伤的是左手,右脚没伤。”
章衡没理她,把鞋套上她的右脚,又去够左脚,苏星月被他握着脚踝,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脚趾蜷起来,想缩回去,章衡抓着不松手,把另一只鞋也给她穿好了。
“行了。”他站起来。
苏星月低着头,耳根红着闷声道:“你以前也给诗韵姐姐和婉婉姐穿鞋吗?”
章衡想了想:“没穿过。”
“那你为什么给我穿?”
“你手伤了。”
“就因为这个?”
苏星月眼睛带着一些期待。
章衡伸手把她散在脸侧的头发拨到耳后:“因为你昨天晚上说了那么多喜欢我的话,我总得表示一下。”
苏星月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那你这个人还真小气,表示一下才穿个鞋。”
“那你还想要什么?”
苏星月没说话,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往梳妆台那边走。
经过他面前时,她停了一下,飞快地用嘴唇在他脸上碰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
章衡摸了摸脸,笑了一声。
苏星月对着铜镜梳头,左手不方便,右手梳得有些吃力,章衡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从她手里拿过梳子。
“我来。”
苏星月从镜子里看他,没说话,章衡站在她身后,一手拢着她的头发,一手拿着梳子慢慢梳。她的头发很长,披在背上,梳子从发根顺到发尾,顺滑得几乎没有什么阻力。
“你会帮诗韵姐姐梳头吗?”苏星月问。
“会。”
“婉婉姐呢?”
“也会。”
“你给我梳头,诗韵姐姐会不会不高兴?这些不是世子该做的事情。”
章衡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往下顺了顺:“不会,她们人很好。”
苏星月低下头:“我知道,诗韵姐姐跟我讨论经典文章都很耐心,她从来不嫌我笨,婉婉姐教我看账本,我算错了她也不骂我,只是让我重算一遍,她们对我跟对亲妹妹一样。”
“可我还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她们。”
章衡放下梳子,双手撑在梳妆台两侧,把她圈在身前:“你嫁进来,不是抢她们的东西,你是我的人,也是她们的家人。”
苏星月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眶有点热。
“那我也不能白拿她们的东西。”她闷声道,“等伤好了,我给诗韵姐姐磨墨,给婉婉姐打算盘。”
章衡吐槽道:“你居然把我当东西物件了....”
苏星月捂嘴轻笑。
“夫君。”
“嗯?”
“我嫁给你,不只是因为喜欢你。”
“还因为你的家。”苏星月的声音很轻,“世子府像家,诗韵姐姐、婉婉姐、小环、小梅、张伯、赵大,还有你都像家人。”
“我在道一圣坊长大,师傅对我很好,但那里是师门,不是家,可在世子府,我觉得我在家里。”
章衡伸手把她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额头上。
“那就是家了,以后都是。”
苏星月把脸贴在他胸口,伸手环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