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纸条 (第1/2页)
纸条沈母一看两个孩子躲她,火气就上来了。
她指着荣臻臻的鼻子就骂,把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吓了一跳。
“你这个当娘的安的什么心?我孙子见了奶奶跟见了鬼似的,是不是你教的?你成天在他们耳朵边上说我什么坏话?你这个……”她骂得难听,旁边几个婶子都皱起了眉头,可没人敢上前拦。
荣臻臻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言怀瑜,两个小家伙抱着她的腿,把脸埋在她裤腿上,小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她没有看沈母,也没有接话。
沈聿恒走过来,把荣臻臻往自己身后一挡,面对着沈母。
“妈,不是臻臻教的。两个孩子上次见您的时候才几个月,话都不会说,哪记得住人?他们认生,过两天熟了就好了。”
沈母被他堵了一下,嘴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
可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那些婶子们交头接耳的,有人已经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沈母到底还是要面子的,狠狠瞪了荣臻臻一眼,把手里那块擦眼泪的帕子一甩,转身往村里走。
“都散了吧散了吧!”她朝人群挥了挥手,“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慢慢散了,可有些目光还是黏在荣臻臻身上,跟着她一路进了沈家老宅。
沈家老宅还是那个老宅。
土坯墙,木头门,院子里那棵老枣树还在,树底下摆着一口棺材。
棺材是薄木板的,没上漆,白茬茬的,搁在两条长凳上。
棺材盖没合严,缝隙里透出一股味道,是夏天天热和尸首搁久了混在一起的气味,闻着让人头皮发麻。
沈聿恒走到棺材前面,站了一会儿。
他的手搁在棺材盖上,指节攥得发白。
旁边的祖老凑过来,干瘪的嘴唇动了动,低声说:“聿恒已经回来了,赶紧下葬吧。天热,搁不住了。”
沈聿恒没动。
他低着头,看着棺材盖的缝隙,肩膀一抽一抽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嗓子哑得几乎听不见。
“二哥。”
棺材被抬出去了。
村里的劳力帮着抬的,四个人扛着杠子,沿着土路往村后的山坡走。
沈聿恒跟在后面,荣臻臻带着两个孩子跟在更后面。
路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有人抹眼泪,有人摇头叹气,有人交头接耳地说着沈家老二命不好。
坟地在山坡上一片向阳的土坡上,旁边是沈家祖坟,沈聿恒他爹的坟就在那儿。
坟坑是前一天挖好的,土还堆在旁边,新翻的黄土在日头底下泛着潮气。
现在也不能办大肆的丧葬。
说要破除封建迷信,什么香啊之类的通通没有。
棺材放进坑里,祖老说了几句什么,几个劳力就开始填土。
沈聿恒跪在坟前,膝盖磕在新翻的黄土上,整个人直挺挺地跪着。
土一锹一锹地填下去,盖住了棺材盖,盖住了那个白茬茬的木头,最后盖成了一个土堆。
沈聿恒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砸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天黑透了,起风了。
山坡上的风比村里大,吹得人站不稳。
怀言怀瑜在荣臻臻怀里缩着,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子。
荣臻臻蹲下来,在沈聿恒旁边说了一句“我们先回去”,沈聿恒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荣臻臻带着两个孩子下了山,回到老宅。
一进门,沈母就坐在院子里的小凳上,看见她进来,腾地站起来,又指着她骂。
这回骂得更难听,什么“克夫”“丧门星”“把男人拐到天边去不让他见他哥最后一面”之类的话,翻来覆去地骂。
荣臻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克夫,那大报纸你又不是没看见。
就贴在屋子里的墙上。
白字黑字可是明明白白写着她救了沈聿恒呢。
院子里还有几个沈家的本家婶子在收拾丧事用的东西,听着沈母骂,有人叹了口气,有人假装没听见。
荣臻臻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抱着怀言怀瑜径直进了里屋,咔哒一声把门锁上了。
沈母在外面使劲拍了两下门板,骂了几句,声音渐渐远了。
屋里黑漆漆的,荣臻臻没点灯。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罐黄桃罐头,打开来,拿勺子舀了一块塞进怀言嘴里。
怀言嚼了两下,甜得眯起了眼。
怀瑜凑过来张嘴要,她又舀了一块塞进怀瑜嘴里。
两个孩子吃得开心,荣臻臻望着也觉得可爱。
荣臻臻给自己也舀了两块,甜丝丝的汁水顺着喉咙淌下去,好吃。
她又从空间里摸出两个肉包子,是之前在乌市买的,搁在空间里没坏。
她三口两口吃完,肚子饱了,整个人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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