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贩子 (第1/2页)
镇医院的夜晚总是透着一股陈旧的消毒水味。
夜已经很深了。
走廊里只剩下几盏昏黄的灯泡,接触不良的灯管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护士站的小护士披着件外套,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病房里偶尔传出几声病人压抑的咳嗽声,除此之外,静得落针可闻。
荣臻臻拿着搪瓷缸子,轻手轻脚地走出沈母的病房,准备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接点热水。
沈母这几天连着受惊吓,又挨了一棍子,这会儿打着轻鼾睡得很沉。
沈大哥缩在走廊的长椅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也熬不住,抱着脑袋打起了呼噜。
沈聿恒和三个孩子都被她打发去了医院旁边的招待所,这男人这几天两头跑,眼底的青黑厚得马上要变成国宝了。
水房里,水龙头拧开,热水灌进搪瓷缸,腾起一阵白茫茫的水雾。
荣臻臻接了满满一缸,关上龙头,端着水往回走。
走廊的穿堂风一吹,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钻进了她的耳朵。
这脚步声刻意压低,走得飞快,一听就不像正常起夜的病人。
荣臻臻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往墙壁的阴影里缩了缩,探头看了一眼。
借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她看见两个人影正从走廊西头的一间单人病房里退出来。
男的高瘦,女的干瘪,两人猫着腰,脚步小心翼翼得好像生怕惊扰了。
那老婆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厚外套裹着的襁褓,严严实实地护在胸前。
荣臻臻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那男人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男的她认识。下午刚在卫生院里闹过一场的那家子!
那个为了生儿子要换孩子的男的!那老婆子正是他那个尖嘴猴腮的娘。
这两人大半夜的不在自己病房待着,抱着个襁褓往外面走,干什么去?
荣臻臻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没有跟上去,而是端着水杯,快步走到他们刚才退出来的那间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她拿手背轻轻一推,门开了。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惨白的月光。
靠窗的单人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被子盖到胸口,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荣臻臻轻声唤了一句:“同志?你醒醒。”
没反应。
她又走近了两步,把搪瓷缸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拍了拍那女人的肩膀:“同志,你没事吧?”
还是没反应。
那女人双眼紧闭,呼吸虽然均匀,可这睡得也太死了吧?脸色也透着一股不对劲的白。
荣臻臻拿手背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啊?
但人就是怎么都叫不醒,难道是被人下了什么安眠的药?
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猛地转头看向病床旁边的婴儿床。
那小木床里铺着柔软的小褥子,放着一个小枕头,旁边还有一个被单。
可那床上的被子被掀翻在一边,里面空空如也!
孩子不见了!
荣臻臻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联想到刚才那一家子鬼鬼祟祟的样子,还有这被迷晕的产妇,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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