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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潮窗两时辰·匣内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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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潮窗两时辰·匣内有报 (第1/2页)

    水里,那嗓子被闷成含糊的一团,字听不全,“掳”字听得清。

    秦川的手还搭在牌背上。哑孩子从鲸骨后头钻过来,扣住他腕子,掌心急写,一笔一笔:不能拔。

    牌进锁口已经半分。这会儿抽手,簧片咬死,女墙自锁,四十年等来的水语窗口作废。再想活,等下月大潮。

    潮窗就两个时辰。许文静在后头那条快艇上。人要救,门不能荒。

    孩子在掌心又补三个字:守潮。

    秦川松手。腰牌留在锁口槽里,叫大潮含着。牌没转,门没开,账没动。他比了个水下的手势:看牌。孩子点头,没挪窝。两人破水。

    礁滩上磕掉一脚泥,秦川点派,一人一句。

    “美玲姐,滩上翻船迹,认船。”

    “齐三师傅,上骨墙,打私灯问海楼,两件事。”

    “秋月,随我。断艏夹层底下那条老水道通西南礁口,你在里头蹲过两更天,你带路。”

    林秋月没多问,先下的水。

    西南礁口的滩泥里一只踩脱的鞋,鞋头朝外。鞋边一粒脱扣,扣底下压着半页纸。秦川用刀尖挑开。

    抄件。墨新,纸角平展。人身上拆下来的纸,纸角会卷。这张是先裁好再塞来的。

    真页不在纸上,在她身上。发髻、鞋底、腰带,三处选一。搜身的全是男人,没人翻女人的髻。这笔他记下,先不动。

    周美玲从滩泥里爬回来,膝盖往下半截全黑,话先到:“牌照,外沙合兴的。”

    她吐掉嘴里半截草棍:“船尾一面褪了色的旧旗,旗号,白景堂私人货栈的记。”

    秦川在心里排座次。截车的不是要“合法”的那一路。掳人不是要账,是要沉账——比对函一露头,白景堂要拓样连人一起沉。他先下手了。

    棋上原本三家。这会子坐进来第四个,最狠的一个。

    外海漂进一条舢板,没人撑,桅上挑一只扁盒。盒里三样:一杆老秤,半页对押抄件,一行字。

    晌午头,牌换人。

    齐三捏起秤,捏到一半,手停了。秤头錾着字号,錾口深,是练底子那年的手劲。

    “这字号,是大哥上船前夜亲手錾的。”他把秤放回盒里,“四十年,人家拿它来敲门。”

    秦川心里的账过了两遍:对面算准牌在他手里。牌不在了。牌在锁里,含在潮里。四十年来,头一回蒙眼的是对面。

    日头往桅顶爬。他就一句交代:晌午前,先开门。

    齐三从骨墙下来,回话记在烟盒纸上,两条。

    第一条,齐海楼的原话:“开门三件,牌、灯、潮。牌他仿得出,潮他等得起,灯他学得会,独水语学不来。水语不是敲的,是拿深浅压差按进去的,得有个从骨头里带出来的活口。四十年,老账房收线,递解车逼港,孩子种上岛,全在凑今天这三件。掳文静,是要秦川把最后两件一次交齐。”

    第二条,齐三录到一半停了笔:“孩子不是我递的线。我喂了四十年假账,独这一环收不回来。孩子是贵记从境外挑的,挑人的规矩一条,脸。照着船沉当夜从鬼哭礁游上去、后来失踪那孩子的脸,一个模子一个模子找的。”

    齐三把烟盒纸折起来,没再看孩子。孩子在滩头摆灯,摆得正。大人议论哪张脸,没他的事。

    ——

    晌午前,潮头到了最高的那一口。秦川沉底。

    大潮的水在他感知里连成一片,线头根根指着女墙。锁孔里侧一圈铜簧,细过头发,不咬硬撬,等的是三短一长、深浅压差的一段水语。

    哑孩子立在鲸骨之间打灯,打的是齐家灯谱。这一段没谁教过他,谱在他骨头里。

    秦川贴着牌背按下去。三短。长的那一记,他顺着流把腰沉下半尺,再送浮上来。压差过簧。

    黄铜暗格咔地退开一指宽。

    四十年开不了这扇门,从来不是锁难。是人,死绝了。

    ——

    箱起上来,箍铜的木箱,两层。

    上层码金样,货色齐整。一排排点到四十七根,停。账上四十八。缺的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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