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带话 (第1/2页)
判决的余波,在县城荡了好几天。
省报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标题是《二十八年后,账本合拢》。省台的新闻评了年度十佳。县里的反应最直接——望江楼旧址外的围挡上,不知谁用粉笔写了一行大字:“把账记在明处”。城管没有去擦,粉笔字就在那儿留了一个星期,成了县城冬天的一景。
霍禹从香港发来一封电报,只八个字:“账结得好。戏未完。保重。”
秦志刚请炜杰喝酒,半斤下去,老局长拍着桌子说了句掏心窝子的醉话:“炜杰,我干了一辈子干部,头一回见一个案子把两代人、两个时代,连皮带骨都审透了的。白建功无期,不冤!”
而在邻省那座高墙里,消息传到马占奎耳朵里,是另一个版本。
据管教说,马占奎听完判决,在号子里坐了整整一天,谁说话都不理。到了晚上,才跟同房的人念叨了一句:“白建功……白建功倒了?那我算什么?我给他扛了四年雷,他拿我当什么?”
同房的人问他要不要申请见家属,他摆摆手,往铺上一躺,冲着天花板喃喃:“不见。都没脸见。”
……
商敬亭是判决后第三天,从医院押回监狱的。
临走前,他托一名法警给炜杰带话。法警原原本本地学:
“商敬亭说——开庭那天,是他四年里睡得最好的一晚。”
“他还说,让炜总别惦记他了。他在里面的日子,往后每一晚,都是那一晚。”
炜杰听完,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陆则明进来,看见他望着窗外,忍不住说:“杰总,您说商敬亭这个人……到最后,到底算不算个明白人?”
“算。”炜杰说,“明白得太晚了。”
“楼里的人,一辈子最恨别人说他是棋子。可到最后,能把我是棋子四个字自己说出来的人,反倒比满盘的高手都明白。”
……
商敬亭带走了一个疑问,石青山那儿还压着一个。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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