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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0 章 北疆祭奠,烽烟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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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60 章 北疆祭奠,烽烟初定 (第1/2页)

    永安四十一年秋,雁门关外,立起了一座新祠。

    祠,是九镇将士,一砖一瓦,垒起来的。祠里,供着二十年来,战死在北疆的将士牌位。牌位,密密麻麻,从祠头,排到祠尾。

    "九镇英烈祠?"有老卒,站在祠前,望着满墙的牌位,道,"这祠,俺们垒了三年。三年,垒了三千块砖——一块砖,一位将士。"

    "三千块?"有年轻的边军,道,"三千位将士?"

    "三千位。"老卒道,"这二十年,北疆战死的将士,都在祠里。俺们垒祠的时候,每垒一块砖,就刻一个名字。三千块砖,三千个名字——俺们是刻着名字,垒完这祠的。"

    九镇英烈祠,在永安四十一年秋,落成了。

    落成那日,九镇的镇将,齐聚雁门关。祭奠的礼,是礼部定的:先,祭天;再,祭祠;最后,九镇的镇将,轮流,给英烈祠,上香。

    "上香?"有年轻的边军,问老卒,"叔,俺们,也要上香吗?"

    "上。"老卒道,"可俺们上香,不是给官看的。俺们是给兄弟们上香——俺的老班长,在祠里;俺的战友,在祠里。俺给他们上香,是告诉他们:俺们,还在边关;他们的地,俺们守着。"

    祭奠那日,雁门关的城楼上,挂起了白幡。风一吹,白幡猎猎作响。九镇的镇将,在祠前,读了一篇祭文。祭文是礼部拟的,读罢,镇将们,在祠前,三拜九叩。

    "三拜九叩?"有老卒,在人群里,道,"二十年前,俺们守雁门关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一天,能在这祠前,三拜九叩。"

    老卒叫郑老六,在雁门关,守了二十三年。他祭的,是他的老班长。

    "俺的老班长,"郑老六在祠里,找到那块牌位,摸着上面的名字,道,"叫周铁柱。永安十九年,北狄夜袭雁门关,他替俺挡了一刀,倒在俺怀里。他倒下的时候,跟俺说:'老六,守着。'俺守了二十三年,守到今天。"

    "叔,"有年轻的边军,站在他身边,"周班长,在祠里,您想他吗?"

    "想。"郑老六道,"俺年年想。俺守关,守累了,就进祠,看看他。看看他,俺就有劲了。他替俺挡的那一刀,俺得用一辈子,还他。"

    "还他?"

    "还他。"郑老六道,"他让俺守着关,俺就守着关。他让俺守着兄弟们,俺就守着兄弟们。俺守的,不光是这座关,是他拿命换俺的那句话。"

    祭奠的礼,行到一半,祠外,忽然刮起了一阵风。风卷着沙,吹过祠前的白幡。有老卒,望着那阵风,忽然道:"是风。二十年前,北狄夜袭的那夜,也是这风。"

    "叔,"年轻的边军道,"二十年前的事,您还记着?"

    "记着。"老卒道,"俺们这些人,记性,都在仗上。哪一年,哪一仗,哪个兄弟,倒在哪——桩桩件件,都记着。记着,不是放不下,是怕忘了。忘了,他们,就白死了。"

    "二十年前?"有年轻的边军,道,"叔,二十年前,雁门关,是什么样的?"

    老卒沉默了一会儿,道:"二十年前,雁门关外,是北狄的骑兵。他们一年,来抢好几回。俺们,一年,打好几仗。那时候,俺们不敢想'太平'——俺们只想着:今天,把今天,守住。"

    "那今天呢?"

    "今天?"老卒望着祠前的白幡,望着雁门关外,那片平静的草原,道,"今天,俺们守着关,可北狄的骑兵,来不了了。草原,裂了——东边一个汗,西边一个汗,他们自己,打自己。俺们这雁门关,二十年,头一回,这么清静。"

    "清静了,"年轻的边军道,"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

    "不打仗,"老卒道,"是好事。可你别忘了:这清静,是三千块砖,换来的。三千位将士,用命,换的。你守着这关,就是守着他们的命换来的清静。清静,不是白来的。"

    祭奠的第二日,雁门关,开了一场军议。

    军议上,九镇的镇将,议的,不是打仗——是"撤"。

    "撤?"有年轻的将官,不解,"撤什么?"

    "撤防。"雁门关的镇将道,"草原,裂了。北狄,从一个大敌,裂成了东西两部。两部的兵,都顾着打自己。他们打不到中原了。九镇的防务,二十年,头一回,能松一松。"

    "松?"将官道,"松了,北狄打过来,怎么办?"

    军议上,也有镇将,不同意撤。

    "撤三成?"有镇将拍着案桌,"北狄裂了,可裂了的两部,都是狼。狼,打断了一条腿,还是狼。咱们撤三成防务——狼养好了伤,回头咬咱们,三成的空,谁补?"

    "谁补?"雁门关的镇将道,"你算一笔账:九镇,二十万兵。撤三成,六万,去屯田。六万将士,一年,种粮两百万石。两百万石,够九镇吃两年。狼真来了,咱们的兵,吃着咱们自己种的粮,守着咱们自己垒的关——两百万石,是底气。"

    "底气是粮,"那镇将道,"可仗,是拿兵打的,不是拿粮打的。"

    "兵,"雁门关的镇将道,"也在长。撤下的六万,不是解散,是轮换。他们种三年地,回边关,守三年关;守关的,换下来,去种地。边关的兵,年年是新兵练成老兵;屯田的兵,年年把粮种进仓。兵,没少;粮,多了。"

    "轮换?"那镇将想了想,道,"轮换,倒是个章程。可俺还是那句话:狼,是狼。防,不能松。"

    "防,不松。"雁门关的镇将道,"九镇七成的兵,还守着关。北狄敢来,七成,够打。咱们撤的,是'防'的余量——二十年了,北狄裂了,中原强了,这余量,该撤下来了。撤下来,不是给狼让路,是给中原攒劲。"

    军议,议了三天。最后,定了:九镇,撤三成防务,转屯田;七成,守关。撤下的六万将士,轮换屯田,三年一轮。

    "撤三成?"有老卒,听说这军令,在营房里,道,"俺们守了二十年的关,说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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