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二次断门行动 (第2/2页)
原看着她。
层岩巨渊的地下通道里，暗紫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海伦娜的魔法符文在身后形成一小片安全的绿色光晕，安柏站在通道入口处，风元素在指尖凝聚成警戒的气旋。
“刻晴。”叶星原说，语气很平，“门一旦重建成功，璃月港就是下一个目标。蒙德城被封印的时候，安柏也不同意我进去。但我进去了，门毁了，蒙德解封了。”
刻晴的紫眸闪了一下。
“现在门在重建，速度比昨天快。你用电网压了六个小时，也只能延缓它的生长。如果我们现在不毁掉地基，等门框成型，就来不及了。”
刻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地下通道里的暗紫色光芒在她脸上明灭不定，匣里龙吟的雷光在她的剑刃上跳动着。
“五成不够。”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她把匣里龙吟收剑入鞘，从腰后取出一样东西，一枚紫色的玉牌，上面刻着雷元素的纹路，边缘有细密的裂纹，显然用过很多次。
“这是刻家祖传的雷元素增幅器。”她把玉牌递给叶星原，“战斗中能短暂提升雷元素使用者的魔力输出。你不是雷元素使用者，但它可以帮你稳定体内的魔力循环，让你用五成魔力打出七成的效果。”
叶星原接过玉牌。入手温润，有一股细微的电流在掌心窜动。
“刻晴——”
“别谢我。”刻晴打断他，“玉牌用四次就会碎，我用了三次，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打不碎地基，就等于白费了我一件家传的东西。”
叶星原把玉牌握在掌心，电流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然后汇入体内的魔力核心，那种感觉像是一只手伸进胸腔，把他的魔力循环重新理顺了。
魔力依然只有一半，但每一丝都能被精准地调用，没有浪费。
“准备。”叶星原走到次元门遗址前，把仪式长剑竖在身前，剑尖对准地基裂缝。刻晴站在他左侧，匣里龙吟出鞘，雷元素在剑身上凝聚成一道紫色的光刃。
安柏站在他右侧，风元素凝聚成一支长箭，搭在临时弓上，海伦娜站在他身后，魔法杖顶端的星月装饰亮起淡绿色的光，形成一个防御结界，把暗属性魔力的逸散挡在外面。
“刻晴。”叶星原说。
刻晴动手了。
匣里龙吟劈向地基裂缝，雷元素的光刃切入暗紫色晶体。玉牌在叶星原掌心碎裂，释放出的雷元素魔力顺着他的魔力循环灌入剑中。光与雷在仪式长剑上交织，银白色的剑身缠绕着紫色的电光，像一道被淬炼过的闪电。
地基裂缝被雷元素光刃劈开了。
暗紫色的魔力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形成一股浓稠的暗紫色喷泉。叶星原在喷泉的冲击下稳住身形，把仪式长剑插入裂缝。
“六柱结界光——！”
六芒星魔法阵在他脚下展开，这一次，他不需要同时生成三个，只需要一个，一个足够强的。
光属性魔力从体内涌出，经过玉牌的残存增幅，经过灵魂链接的放大，经过仪式长剑的提纯，在六芒星的中心凝聚成一团直径超过三米的白色光球。
刻晴退开，靠在通道壁上，她的雷元素在这一击中消耗了大半，匣里龙吟的剑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安柏的箭矢射出，风元素在光球周围形成一层保护，隔绝暗属性魔力的干扰。海伦娜的结界向外扩张，把整个通道口封住。
叶星原把光球压入地基裂缝。
白光和暗紫色在地层深处碰撞。整个通道都在剧烈摇晃，穹顶上的岩层发出**，碎石像雨一样落下。叶星原感觉到光属性魔力在深入地下，穿过层层暗紫色晶体，触及了某个核心。
那个核心在反抗。
暗属性魔力从四面八方汇聚，像无数只手拉扯着叶星原的光柱。叶星原单膝跪地，剑尖还插在裂缝里。他的魔力核心在剧烈跳动，灵魂链接的刺痛再次传来。五成魔力在迅速消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极限在逼近。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背上。
是安柏，她的风元素从掌心涌入他的身体，不多，但精准，风元素缠绕着他的魔力核心，像绷带一样稳固着快要碎裂的循环。
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肩上。
是刻晴，她的雷元素已经所剩无几，但她把最后一点灌入他的体内，和风元素一起，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魔力核心。
叶星原把最后的魔力压入裂缝。
地下的暗紫色核心在光属性冲击下碎裂了。碎裂的声音通过地层传上来，沉闷而清晰，像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地基裂缝里的暗紫色喷泉骤然停止，晶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粉碎。
通道安静了。
穹顶不再摇晃，碎石不再坠落。暗紫色的光芒从通道壁上褪去，露出灰黑色的岩石本色。只有地基裂缝处还残留着一圈焦黑的痕迹，证明这里曾经是一座次元门。
叶星原的仪式长剑从手中滑落。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气，魔力核心在胸腔里跳动，像被磨掉了一层皮，疼得厉害，但他活着，安柏和刻晴也活着。
“门毁了。”刻晴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很哑。
叶星原抬头。
刻晴靠在通道壁上，紫发凌乱，脸上全是灰，但她的紫眸很亮。安柏蹲在他另一边，兔耳发带歪了，一只耳朵耷拉着，另一只竖着。
她手里还攥着那支没射出去的风元素箭矢。
海伦娜从通道口走过来，魔法杖上的淡绿色光晕熄灭了。她蹲下来，看着叶星原的脸，看了很久。
“你刚才用了刻家的玉牌。”她说。
“嗯。”
“也用了安柏的风元素和刻晴的雷元素。”
“嗯。”
海伦娜沉默了两秒。然后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递给他。里面是恢复魔力的药剂。
“喝。”
叶星原接过来灌了一口。苦味从喉咙蔓延到胃里，但魔力核心的刺痛缓解了一些。
“海伦娜。”他说，声音还是很哑，“你刚才说，地球那边的昏迷范围会同步扩大。”
海伦娜点头。
“门毁了，暗属性魔力源断了。短期内不会再扩大。”她说，“但已经昏迷的人不会自动醒来。克罗艾醒了是因为你做了魔力融合。其他人，要么用同样的方式唤醒，要么找到更根本的解决办法。”
更根本的解决办法。
他想起格兰芬多手稿上那些还没翻译出来的段落，想起丽莎那本书上关于“暗属性封印阵”的更多内容，想起那个传授他元素魔法的异次元来客曾经说过的话。
“魔法的尽头，往往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他睁开眼，看着刻晴。
“层岩巨渊的事暂时解决了。”他说，“但我需要去璃月港一趟。”
刻晴看着他。
“去璃月港做什么？”
“找一个人。”叶星原说，“一个教我元素魔法的异次元来客。他说过，他来自一个叫‘虚数之海’的地方。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知道怎么彻底破解暗属性封印，那个人就是他。”
刻晴的紫眸闪了一下。她想起叶星原在璃月港第一次出现的那天，从天衡山的方向坠落，浑身是伤，手里握着一柄她从未见过的仪式长剑。他说他来自地球，是被一道次元裂缝卷进来的。
“你在璃月港认识的人，我都认识。”刻晴说，“那个异次元来客，他是谁？”
叶星原看着她。
“他说他叫钟离。”叶星原说，“但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摩拉克斯。”
刻晴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她的紫眸睁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匣里龙吟在她腰间轻轻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震惊。
“岩王帝君。”刻晴的声音很轻，“你说的是岩王帝君。”
叶星原点头。
安柏在旁边偏了偏头，兔耳发带的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岩王帝君？那个传说里已经——”
“没有死。”叶星原站起来，把仪式长剑收回背后的剑鞘，“他活着。在璃月港的某个地方。他教过我元素魔法，他跟我说过‘魔法的尽头是羁绊’。如果还有别人知道怎么对付暗属性封印，那就是他。”
刻晴站在通道里，紫发被暗紫色残留的微光映得发暗。她看着叶星原，紫眸里翻涌着叶星原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你要去找他。”她说。
“嗯。”
刻晴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弯腰捡起匣里龙吟，把剑收好。她走到叶星原面前，站定。
“我陪你去。”她说，“璃月港的每一条路我都熟。岩王帝君的踪迹，玉衡星比任何人都清楚。”
叶星原看着她。
“刻晴。”
“别谢我。”她转过身，朝升降梯走去，“玉牌的事你欠我一次，找到岩王帝君之后，再一起还。”
叶星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比暗属性封印更难解。
海伦娜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她喜欢你。”
叶星原偏头看她。海伦娜的淡绿色眼睛在通道昏暗的光线里平静如水。
“我看得出来。”海伦娜说，“安柏也是，克罗艾也是。”
叶星原没有说话。
海伦娜伸手理了理他被碎石弄乱的衣领。她的手指很凉，动作很轻。
“走吧。”她说，“去找岩王帝君，把这件事解决了。然后我们再谈别的。”
她转身朝升降梯走去，叶星原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在升降梯的铁笼里会合。安柏站在左边，刻晴站在右边，海伦娜最后走进去，站在中间。
铁笼上升时，叶星原听见安柏说了一句：“璃月的岩王帝君，很厉害吗？”
刻晴的回答从铁笼里飘出来：“璃月港的每一块石头，都是他的。”
叶星原深吸一口气。层岩巨渊的黑暗在他身后沉默着，地基裂缝里的焦黑痕迹像一道愈合中的伤疤。
他转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