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裂玉 (第1/2页)
第一百九十章 裂玉
浅野樱烧得厉害。
不是皮肉发烫的热病,是神魂在灼烧。她躺在药王谷的竹榻上,月白襦裙浸透冷汗,湿冷地贴在单薄肩胛。陈烈坐在榻沿,左手扣着她微凉的手,右手悬在她额前三寸。暗金色纹路在皮下忽明忽暗,像几条焦躁蜷起的蛇,随时要破肤而出。
“她的神魂离体了。” 谷主倚在门框,翠色眼眸映着烛火,光影晃动,“被那道赤金光桥扯进了门缝。留在这儿的,只是一具尚且维持呼吸的躯壳。”
陈烈没有抬头。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指节那道旧疤,云州废墟,龙傀撕出来的。那时她伤口流血,却笑着摆手说无妨,随手撕碎衣袖包扎,一声痛哼都不曾溢出。
“怎么进去救她。” 陈烈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榻上之人。
谷主抬手,一物凌空抛来。陈烈抬手接住,两半并蒂莲碎玉,裂痕里渗着淡红血丝,烛火一照,浮起一层妖异的薄红。
“以玉为桥,你的神魂作引。” 谷主脚踝银铃轻轻晃响,语气没有半分劝慰,只陈述凶险,“但我有言在先。门缝里面是什么,连我都无从揣测。或许她早已消散,更有可能,你踏进去,回来的人,不再是陈烈。”
陈烈将两片玉合拢。
咔。
纹路严丝合缝贴合的一瞬,玉身剧烈震颤,一道赤金火光自裂隙迸发,在他掌心烙下一块焦黑灼痕。他指尖微微一颤,目光依旧落在浅野樱脸上。她睫毛不住颤抖,嘴唇反复翕动,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名字:红袖,门后。
“阿沅。” 陈烈侧过头。
缩在屋角的少女抬起头,怀里紧紧抱着柳生苍介的断剑。老人昏迷前死死攥住这柄剑,她不敢松手。
“替我守在这里。” 陈烈轻轻把浅野樱的手放回被褥,解下胸前存放苏晚晴魂息的玉佩,塞进阿沅掌心,“护好她,也护住晚晴。若是我没能醒过来……”
他顿住,嘴角扯出一道沾血的、难看的笑。
“便把我和浅野,葬在一处。”
阿沅眼眶瞬间红透,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哭声咽回去,只重重点头。
陈烈盘膝坐于榻前,将拼合完整的并蒂莲按在心口。双目缓缓闭合,八极归一桩自脊背沉落,不再是两仪守势。白金色归念自丹田翻涌,不向四肢流转,逆着经脉直冲百会,像一柄倒悬的钝剑,狠狠扎入自身识海。
嗡 ——
天旋地转。
神魂像是被生生撕裂成无数碎片,碎片忽而浸在滚沸的熔浆里,忽而丢进刺骨寒风。等意识重新凝聚,陈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赤红荒原。
天穹泛着暗沉的金色,大地是干涸的血红色。远方连绵的群山并非岩石,是无数龙骨纠缠堆叠而成。风沙卷着砂砾抽打在脸上,每一粒沙砾都带着啃噬神魂的灼痛。
“浅野!”
喊声散在荒原,没有一丝回响,被空旷的大地一口吞没。
他拔腿狂奔。右臂皮下的龙脉之种跟着搏动,与这片荒原隐隐共鸣。暗金色的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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