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我为什么是我 (第1/2页)
许诗念的目光再次掠过舷窗外那片苍茫群山。
此刻,她眼里的山脉,像一张张摊开的地图。
那是一代代人翻山越岭,用脚踩出来的地图。
是无数先人倒在路上,又有人继续向前,把记忆刻进呼吸里、一代代传下来的地图。
她也知道,被逼进这座大山的,并不只有她的祖先。
古往今来,中原内地有多少人犯了错、得罪了人、站错了队,一纸诏书,便被发配边疆。
而所谓的“边疆”,正是她脚下的这片土地。
在古人眼里,她的家乡也是边疆之一,是惩罚人的地方。
可来此的人,未必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其中有文人,有官员,有将军,有商人。
是的,云城,是无数人用脚步走出来的地方。
是迁徙的人停下来的地方。
是流放的人安家的地方。
是逃难的人活下来的地方。
是所有走投无路的人,最后找到的那条路。
飞机轻轻颠簸了一下,许诗念身子微晃。
江时序的手立刻伸过来,稳稳按住她的肩。
“没事,气流。”,他低声说。
“嗯。”
许诗念轻轻点头。
江时序偏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想家了?”
“没有。”
许诗念摇头,轻声答。
她转过头,看着江时序的脸。
他眉目沉静,鼻梁挺直,嘴唇抿着,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忽然觉得,此刻坐在身边的这个人,也是她的祖先留给她的。
如果不是那些翻山越岭的先人,如果没有那些血泪交织的迁徙,她不会出生在云城。
她不会成为许诗念。
不会去青山镇教书。
不会遇到江时序。
也不会坐在这里,在万米高空,看着窗外那片祖先走过的群山,心里只装着他一个人。
她忽然伸手,握住江时序的手。
他微微一愣,偏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许诗念笑了一下,把他的手拉过来,十指扣紧,“就是忽然想握着你。”
江时序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弯,什么也没问,反手把她的手扣进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好。”
飞机开始下降,发动机的声音变了,机舱里响起空姐温柔的提示音。
许诗念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和江时序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稳而暖。
她忽然轻声说:“江时序,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为什么是我。”
江时序偏头看她,目光沉静。
许诗念想了一会儿,轻声继续说:
“我们每一个平凡的普通人,都是行走的祖脉,都是活着的山河,都是延续至今的上下五千年。”
闻言,江时序眉眼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嘴角轻轻扬了扬。
这个他很喜欢的女人,向来心思细腻,骨子里敏感温柔,却总藏着旁人不及的通透与力量。
后排年轻游客的笑语依旧轻轻传来,轻快明亮。
他们仍沉醉在眼前云海翻涌的风景里。
许诗念看着他们青春明媚的模样,嘴角轻轻扬了扬。
这个世间,每个人经历不同,阅历不同,出身不同,看见的世界也不一样。
就像这片土地,外人来此,是寻治愈、寻风景、寻逃离。
而生于此地的人,一代代拼尽全力往外走,是寻出路、寻未来、寻更宽阔的人生。
这是世间最温柔,也最真实的反差。
却也是山河生生不息的常态。
看着眼下越来越熟悉的土地,许诗念目光一瞬不瞬。
这些年,她在这里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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